自二人情愫闔府盡知之後,傅凌淵再無半分收斂掩飾,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剋制隱忍。從前他尚顧及玄影麵皮清淺、素來內斂羞怯,人前必定端持分寸、守禮有度,不敢過分親暱。如今整座王府皆知二人心意,他便再無半點顧忌,將滿腔繾綣情意,盡數坦露朝夕之間。
初入夜那一日,玄影尚且未曾適應。二人梳洗既畢,各自安臥榻上,傅凌淵便側身轉來,長臂舒展,輕輕搭在他腰腹之間。玄影只當他是畏寒相擁、欲同枕安歇,未曾多想。可那溫熱的掌心緩緩遊走,順著衣料肌理慢慢下移,落至腰間衣帶,指尖微挑,便鬆了緊實的衣帶。
玄影渾身驟然一僵,周身泛起薄熱,還未待他出言勸阻,傅凌淵已然俯身貼近他耳畔,嗓音壓得極低極啞,裹著沉沉溫熱氣息,輕輕喚他:“玄影。”
那一語聲纏綿繾綣,蝕骨溫柔,帶著藏不住的滾燙情意。玄影只覺半邊身子都似酥軟無力,心神搖曳。他緊咬下唇,氣息微亂,小聲勸阻:“王爺,明日尚需早起理事……”
“嗯。”傅凌淵漫聲應著,指尖動作卻未曾停歇半分,“早起便起,無妨。”
“您……”玄影還欲再勸,餘下話語盡數被溫柔吻語堵回喉間,消散無蹤。
那一夜,玄影方才真切領教,何為滿心滿眼、毫無剋制的偏愛眷戀。傅凌淵隱忍剋制多年,一朝得償所願,便如久旱逢霖、餓極得歸,將數年隱忍情意盡數傾瀉。一寸寸溫存,一寸寸繾綣,細細描摹他周身輪廓,不肯錯過分毫。玄影起初尚且隱忍自持,不敢出聲,到後來終究心神潰退,周身痠軟,只能低聲婉轉求饒。傅凌淵便貼在他耳畔,聲聲溫柔哄慰,啞聲呢喃:“再一次,便再一次。”
這般溫柔纏磨,玄影從來無從拒絕。
次日天明,玄影起身之時,腰膝痠軟,幾欲立身不穩。他扶著床沿勉強坐起,面色紅白交映,眉眼間盡是倦色。傅凌淵早已梳洗穿戴整齊,端坐案前,靜靜望著他,眼底盛著淺淺的饜足笑意,溫柔綿長。玄影抬眸瞪他一眼,那目光綿軟無力,全無半分嗔怒,反倒像極了情濃深處的撒嬌示弱。
傅凌淵見狀,即刻起身上前,伸手將他溫柔攬入懷中,在他發頂輕輕落吻:“今日不必去暗衛閣,留在府中好生歇息。”
“不行。”玄影埋在他懷中,語聲悶悶,“閣中尚有公務待理,不可懈怠。”
“那本王抱你前去。”
這句溫軟輕言,瞬間驅散玄影滿身倦意,只剩滿臉燥熱。他慌忙抬手推開傅凌淵,強撐著起身,步履微虛、一瘸一拐地前去梳洗。傅凌淵緩步跟在他身後,望著他逞強隱忍的模樣,唇角笑意愈發深沉溫柔。
這般朝夕繾綣的日子,足足過了大半月。玄影從最初的屢屢抗拒、出言抗議,到後來漸漸習慣,默然認命。他終是看清了傅凌淵的模樣——朝堂之上,他是殺伐決斷、冷厲無雙的攝政王,凜然威儀,無人敢侵;可到了夜深枕邊,卻全然換了副模樣,黏人纏人,寸步不捨,偏又溫柔妥帖,讓人半點氣惱不得。
某次玄影被纏得倦極,昏昏沉沉窩在他懷中,半夢半醒間模糊呢喃:“你倒像只黏人的狗。”傅凌淵低低一笑,胸腔震顫,而後輕輕在他肩頭淺咬一口,啞聲應道:“嗯,屬狗的,只黏你一人。”
玄影對他,當真是束手無策,萬般奈何不得。
時日一久,連時常入府問診的溫如玉都看不下去了。這日他如常為玄影搭脈診體,指尖落於腕上片刻,神色平淡無波,直言規勸:“還望王爺節制。永安侯根基雖穩,舊傷初愈,身子尚未全然固本,經不起日日耗損。”
一語落地,玄影瞬間面紅耳赤,羞赧得直垂眼眸,連耳根都染透緋色。傅凌淵立於一旁,神色淡然,只淡淡回了一句:“本王自有分寸。”
溫如玉淡淡掃他一眼,心知再多言語也是無益,不再多勸,背起藥箱轉身離去。踏出房門之際,風中似傳來他一聲極輕的輕嘆,隱著幾分無奈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