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心尖暗衛》第156章 溫如玉的發現(1)

作者:千易曉禧·4小時前

溫如玉來王府,原本只是來給玄影請平安脈。

這段時間玄影忙得厲害,人又瘦了些。傅凌淵不放心,讓溫如玉隔三日便來瞧一回。溫如玉嘴上說“他底子好,用不著這麼勤”,腳卻每次都按時到。這日午後,他給玄影把完脈,說了句“無大礙,就是缺覺”,便收手開始整理藥箱。玄影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溫如玉一個人留在外間,慢條斯理地把藥瓶、銀針、脈枕一樣樣收回去。

就在他快收拾完時,案角一卷舊紙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暗衛閣從宮中抄來的脈案,因為太舊,抄本字跡模糊,被擱在一旁等重抄。溫如玉順手拿起來翻了翻,本想放回去,可翻到某一頁時,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先帝駕崩前半年的脈案。記錄的太醫叫錢明遠。溫如玉知道這個名字。他年少時跟著老大夫遊方,曾在京中見過錢明遠一面。那人是個極嚴謹的老太醫,用藥沉穩,脈案寫得一絲不苟。可這一頁上的脈案,字跡雖然像,細看卻有些不對。筆畫之間的銜接過於刻意,像是臨摹出來的。溫如玉翻到下一頁,又看了幾行,眉頭越皺越緊。

他合上脈案,快步去了書房。

傅凌淵正在和謝蘊說錢文益彈劾的事。溫如玉推門進來,也不看謝蘊,徑直走到傅凌淵面前,把那捲脈案攤在桌上,指著一處說:“王爺看這裡。”

傅凌淵低頭看去。溫如玉指的地方,是脈案中記錄先帝藥方的部分。那幾味藥開得極尋常,人參、黃芪、當歸,都是補氣養血的常用藥。可溫如玉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行:“這味藥,叫‘雪上一枝蒿’。”

傅凌淵看向他。

“雪上一枝蒿,產自北離。性極寒,微量入藥可鎮痛。可若與另一味藥——附子——同用,便會生出劇毒。中毒者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慢慢顯出風寒咳喘之症。一月之內,咳喘日重,最後窒息而亡。死後屍身無異常,與尋常病故無異。”溫如玉的聲音很平,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傅凌淵耳中。

“先帝駕崩前的症狀,就是咳喘。”傅凌淵說。

“是。”溫如玉指著脈案上那幾行字,“錢明遠的脈案裡,先帝最後半個月的藥方中,一直有這兩味藥。雪上一枝蒿和附子,分量都極輕,單獨用都無害。可放在一起,日日服用,便是慢毒。先帝駕崩後,脈案被改過。這一頁上的字跡,是後來人仿寫的。原本的脈案,恐怕早就被銷燬了。”

傅凌淵攥緊了那張紙。他的指節泛白,青筋繃起。謝蘊站在一旁,臉上那點慣常的笑意全沒了。他看看脈案,又看看溫如玉,沉聲道:“溫大夫確定?”

“我拿命擔保。”溫如玉說。

書房裡靜了很久。傅凌淵慢慢鬆開那張紙,把它重新攤平在案上。他看著那幾行字,目光像燒著的炭。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低而沉。

“雪上一枝蒿。北離。”

他抬起頭,看向溫如玉:“這味藥,京中哪裡能買到?”

“極難買。”溫如玉說,“北離的藥材,中原本就少見。雪上一枝蒿更是北離皇室專用,民間幾乎見不到。能拿到這種東西的人,不是北離皇族,便是暗鷹高層。”

傅凌淵的指尖在案上極輕地叩了兩下。謝蘊和溫如玉都沒有說話,等著他。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雪已經停了,天色陰沉沉的,像還要再下。

“查。”他說,“從錢明遠查起。他當年經手了先帝的脈案,先帝駕崩後又匆匆告老。找到他。還有孫德,道觀裡那個。兩個人都給我盯死了。”

“是。”謝蘊應下。

溫如玉收起脈案,放回暗衛閣的卷匣裡。他背起藥箱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傅凌淵。那人站在窗前,背對著滿室的人,背脊繃得筆直。溫如玉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他只是輕輕帶上了門,走了。

傅凌淵站在窗前,望著外頭那片灰濛濛的天。先帝駕崩那夜的畫面又一次浮上來。皇兄枯瘦的手握著他的,說“瑾瑜還小”。孫德跪在旁邊,哭得雙眼通紅。他當時以為那是忠僕的悲痛。如今想來,那裡面或許還藏著別的東西。

傅凌淵緩緩攥緊雙拳,眼底寒意凜冽,執念深重。

皇兄,你且安心。這萬里江山,我必為你死死守住。當年所有暗下毒手、構陷害你的人,我窮盡所有,絕不姑息,盡數追責,無一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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