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
好個思甜茶。
好一個憶苦思甜。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沈星的手筆。
對面的林老見他把自己氣得半死，還一臉陶醉地品茶，更氣了，隨手端起搪瓷杯就往嘴裡灌。
然後，
世界安靜了。
林老臉綠了。
躲在廚房偷看的江主任和鄭志斌，同時屏住了呼吸。
沈星不用偷看也能知道那邊的場景，最老神在在了。
就在林老被苦得要吐出來的時候，汪院長也看夠了他臉上紛呈多彩的表情，笑道：
“怎麼樣？這可是我們小組親自配出來的憶苦思甜茶。正準備向公社領導推薦一些，在某些重要大會上給大家一起品品，好學學老團長這些老革命家的艱苦不畏險阻的精神。”
捧高的話，讓林老團長想起過去的艱苦與熱血，嘴裡的苦茶也不好意思吐了，一點點艱難嚥下。
該死，他剛剛可是灌了好大一口。
汪院長目光看向謝麗婷，“小謝同志，你也嚐嚐這思甜茶，給點意見，看看還要補充什麼。”
謝麗婷本來不想拿下口罩的，但是院長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意思再遮著臉。
她也確實口渴，端起杯子，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
“噗——”
一個水箭噴射，一口茶水混合著口水，噴了對面的林團長一身。
嗯，本來是對臉噴的，還好老團長反應靈敏，抬袖擋了擋，才沒有被洗臉。可頭髮，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洗了。
兩片碎苦菜葉從林老本就不多的頭髮上搖搖墜落。
汪院長沒忍住，笑了，“小江，小江，快拿條毛巾來！”
“哎，來啦！”江主任應著，去外面的曬衣杆上拿來乾毛巾。
林老看著毛巾上面繡著的“革命最光榮”，氣息沉了又沉。
出門在外，被噴了一身溼，林老覺得臉上無光。
對謝麗婷也生出幾分不滿，長者跟前，就算苦澀也不該吐。至少不該對著人吐……唉，林老現在就是連頭髮絲也覺得苦。
謝麗婷咳了好一會兒才壓下那股子難受的衝動，見著林老的狼狽，立馬道歉：“林爺爺對不住了，我沒想到這茶這麼苦。”
林老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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