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非與天雷硬抗之物，乃以雷霆為錘，淬鍊己身，方得真火。”
他開始理解那句古語的含義。
第六個月。
最後一道天雷落下。
他盤膝坐在陣心，周身白焰己經徹底蛻變為淡金色。
那道雷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像有千鈞之力從天傾覆而下。
他沒有閃避，也沒有調動火焰抵禦。
他只是仰起頭，硬生生扛住了那道天雷，任由它貫穿經脈，將最後一道屏障碾成齏粉。
那一刻，丹田中那片小小的金色火焰猛地膨脹開來，化作一輪金烏虛影，緩緩盤旋升起。
他感到自己的神識、靈力、肉身同時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
那隻金烏虛影在他識海中央盤踞了片刻，然後緩緩消散。
他睜開眼，洞府內依然昏暗，但他看每一塊石壁都比以往清晰得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淡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安靜地燃燒著。
煉虛初期。
他成功了。
而此刻，洞府外。
月微涼正蜷在洞口那塊青石上，抱著膝蓋，望著遠方發呆。
她己經在這裡坐了大半年。
每天清晨她會來這兒坐一會兒，看一看緊閉的石門，聽一聽裡面的動靜。
她的發情期在第西個月的時候毫無預兆地來了。
她一個人蜷在空蕩蕩的床榻上，攥著他留下的那件外袍，咬著唇不肯出聲。
那股燒灼感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把她整個人都吞沒了。
她聞著衣袍上殘留的極淡氣息，一遍遍在心底叫他的名字。
那幾天像是被扔進火裡反覆煎熬，她渾身都溼透了，卻一句話都不敢喊出來。
她怕他聽見。
第五個月過去的時候，她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
第六個月過半，她己經瘦了一圈，銀髮也有些失了光澤。
她有時站在石門前，手抬起來想敲，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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