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包間裡光線昏暗，只有卡座上方的一盞射燈打在玻璃酒杯上。
謝知朗拇指懸在手機螢幕上，那個點讚的心形圖示剛剛亮起。
對面的齊聿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齊聿掃了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他沒說話，只是聽著，眉頭越壓越低。
不到半分鐘，他結束通話電話，把威士忌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冰塊撞擊玻璃，發出一聲脆響。
“把你的好奇心收起來。”齊聿盯著謝知朗，語氣很重，帶有明確的警告意味，“離林妙妙遠點。顧易寒是個瘋子，以前瘋，現在更瘋。你惹不起他。”
謝知朗抬起眼，臉上的隨意散了一半。
“怎麼了？”
“齊磊在地下車庫被人套麻袋打斷了腿。”齊聿扯了扯領帶，壓著火氣，“動手的人很囂張，連監控都沒躲，直接留了話。說是算兩年前在酒吧那筆舊賬。兩年前，齊磊在酒吧嘴賤，帶頭罵過他跟林妙妙。”
謝知朗點讚的手指僵在半空，螢幕暗了下去。
“還有你們謝家。”齊聿身子往前傾，聲音放輕，“顧家那個陳助理剛才給你們謝氏最大的幾家供應商打了招呼。你們下半年的核心供應鏈，斷了。”
謝知朗臉色變了。
就因為在後街打了個招呼？
他腦子裡閃過那輛勞斯萊斯幻影，以及駕駛座上那個男人冷厲的側臉。
“這S市不是他顧家一手遮天的地方。”謝知朗咬著牙，腮幫子鼓了鼓，“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他要對謝家趕盡殺絕？”
“你以為顧家這兩年怎麼越爬越高？靠講理嗎？”齊聿冷笑出聲，“他連親叔叔都能送進監獄，你覺得他會在乎謝家這點底蘊？林妙妙是他的底線。誰碰，誰死。”
謝知朗沒出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火辣辣的。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林妙妙的頭像，心裡那股不甘心像野草一樣瘋長。憑什麼這麼鮮活的女人，要被一個瘋子霸佔。
週六下午，市中心恆隆廣場。
林妙妙拎著兩個購物袋，剛從一家高定女裝店出來。
她走到三樓的扶梯口，正準備下樓，迎面撞上兩個推著保潔車的女人。
穿著灰撲撲的工作服，頭髮亂糟糟地盤在腦後，手裡拿著抹布和清潔劑。
林妙妙腳步停住。
對面那兩個人也僵住了，保潔車輪子在地磚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秦燕燕，趙娜。
兩年前沈星然身邊的頭號跟班，以前在大學宿舍裡沒少給她使絆子。
秦燕燕看到林妙妙身上那件當季新款小香風外套，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趙娜更是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藏進那輛裝滿垃圾的保潔車裡。
林妙妙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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