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帶著涼意的手臂從後面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進一個寬闊的懷抱裡。
男人身上帶著散不盡的菸草味，仔細聞，還有極淡的血腥氣。
林妙妙被這股味道弄醒了，揉著眼睛轉過身。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看到顧易寒靠在床頭。他沒穿上衣，鎖骨下方多了一道還沒完全結痂的劃痕。
“你幹嘛去了？”林妙妙徹底醒了，伸手去摸他那道傷口。
顧易寒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清理垃圾。”他聲音啞得厲害，透著一股連軸轉後的疲憊和沒散盡的戾氣。
“誰？”林妙妙問。
顧易寒沒回答，只是把頭埋進她頸窩裡，蹭了蹭。
“你受傷了。”林妙妙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去拿醫藥箱。”
“不用。”顧易寒收緊手臂，把她箍緊，“讓我抱一會兒。”
他只有在她身邊的時候，那股隨時要殺人的瘋勁兒才會收斂下來。林妙妙嘆了口氣，沒再動，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週四下午，S大門口。
最後一節課結束，林妙妙背著書包走出校門。
今天顧易寒有個跨國會議，來不了，安排了家裡的司機老李來接她。
校門口人來人往，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公交站和地鐵口走。路邊停滿了等客的計程車和私家車。
林妙妙站在路口，低頭給顧易寒發微信。
“我放學了，老李說堵在前面那個紅綠燈，我走過去找他。”
資訊剛發出去，對面秒回了一個“好，站著別動，等他開過去”。
林妙妙把手機揣進兜裡，抬頭看了眼前面堵成一條長龍的車道。老李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卡在兩輛公交車中間，進退兩難。
她不想傻站著吸尾氣，順著人行道往前面那個路口走。
晚高峰的車流很密，路邊停了一排亂七八糟的共享單車和電動車。
她剛走過一個賣烤冷麵的小推車，餘光察覺到右側有個黑影用力竄出來。
一個穿著破舊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兩輛電動車中間的縫隙裡硬擠出來，直奔她而來。
男人眼球裡全是紅血絲，表情扭曲，透著一股走投無路的癲狂。他死死盯著林妙妙，胸口劇烈起伏。
林妙妙腳步用力頓住，往後退了半步。
“去死吧！”
男人嘶吼出聲，右手從夾克底下抽出一把半米長的西瓜刀。刀刃在路燈下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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