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撬開她的腦殼，要把那些被封存的、錯亂的記憶全部塞進去。
林妙妙雙手抱住頭，手指死死抓著頭髮。她咬著嘴唇，強忍著喉嚨裡的悶哼。
還沒等她理清這些荒謬的線索，機艙外突然閃過一道極其耀眼的白光。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在飛機外側炸響。
整個機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林妙妙的頭重重磕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各位乘客，飛機遇到強對流天氣，請大家坐在座位上，繫好安全帶……”
廣播裡空姐的聲音還在努力維持鎮定，但尾音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發顫。
話音未落，飛機再次發生劇烈傾斜。
頭頂上方的行李艙門彈開，幾個旅行包直接砸了下來。氧氣面罩齊刷刷地從上方掉落，在半空中晃盪。
機艙裡徹底亂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尖叫聲、小孩的哭喊聲、大人的祈禱聲混雜在一起。
過道上，一個推著餐車的空姐失去平衡，連人帶車重重摔倒。餐盒、飲料瓶、熱水壺滾落一地。熱氣騰騰的咖啡潑在旁邊的乘客腿上，引發更慘烈的叫聲。
前排的一個大叔雙手合十，嘴裡瘋狂念著佛號。旁邊的小女孩嚇得大哭，死死抱住媽媽的脖子。
“救命啊！”
“我不想死！”
林妙妙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她轉頭看向窗外。
遮光板被震了上去。窗外不再是白色的雲海，而是翻滾的黑壓壓的雷暴雲。閃電像一條條紫色的鞭子，在雲層裡瘋狂抽打。
失重感再次襲來。這次不是系統傳送的失重，而是真真切切的物理下墜。
飛機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聲，機頭朝下，開始急速俯衝。
重力加速度把所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行李箱在過道里亂滾，砸碎了舷窗的內層玻璃。狂風順著裂縫灌進來，機艙內的氣壓急劇下降。
林妙妙看著窗外急速放大的地面輪廓，心臟跳得快要衝破胸腔。
要死了嗎。
她腦子裡沒有恐懼，只有鋪天蓋地的悲傷。
她才剛剛發現真相。她還沒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還沒來得及搞明白那個系統到底把她弄進了一個怎樣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她還沒來得及再見顧易寒一面。
那個瘋子，如果明白她真的死了，肯定會瘋得更徹底。他會不會把整個S市都翻過來？會不會把那個拿刀捅她的兇手千刀萬剮？
還有安安。小傢伙還沒學會自己穿衣服，晚上睡覺前還要抱著她哼哼。林晉州年紀大了，剛經歷過破產入獄的打擊，怎麼受得了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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