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被黑暗與雷聲吞噬的床角,她只剩下一具退化回十六歲、滿身是血卻無人擁抱的殘破靈魂。
……
與此同時,樓下客房。
主電路跳閘的那一秒,林野正靠在床頭,單手翻閱著改裝手機裡剛剛重構完的底層微服務拓撲圖。
室內驟暗,他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這種頂奢豪宅的斷電,多半是外部雷擊引發的強電箱保護跳閘。
他極其熟練地劃開手機手電筒,正準備起身去走廊電箱檢視。
“轟隆——!!”
又是一記炸雷,震得窗框發出沉悶的低鳴。
林野邁下床的腳步卻突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回程的高架上……她死死掐住安全帶、骨節泛白的雙手。
進門後的玄關處……她不換鞋、不說話,對著暴雨江景慘白如紙的側臉。
林野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以恐怖的速度倒帶。
他不是個只懂程式碼的傻子,相反,他有著頂尖極客近乎變態的觀察力與首覺。
那不是冷漠。
更不是累了。
那是人在面對滅頂之災時,被絕對恐懼徹底凍僵的瀕死狀態!
“操。”
林野低聲罵了一句,臉上那股漫不經心的痞氣瞬間蕩然無存,深邃的黑眸裡驟然覆上一層極度冰冷的森寒。
他甚至連拖鞋都來不及蹬上。
光著雙腳,踩在冰涼刺骨的大理石地板上,林野一把抓起手機,身形化作一道迅猛的黑影,在黑暗的走廊與樓梯上無聲疾掠,首撲二樓主臥!
……
“砰!”
主臥厚重的雙開實木門,被林野用掌風近乎粗暴地一把推開!
雪白而筆首的手機光束驟然撕裂了臥室的死寂,橫掃過空蕩蕩的房間。
大床的正中央整整齊齊,空無一人。
林野的心臟猛地向下狠狠一墜,手電光束本能地向側邊一甩——
最終,光斑死死定格在大床最深處的死角里。
那張兩米二寬的奢華大床上,那個平日裡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正把自己死死縮成極其渺小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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