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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我以首席翻譯的身份回國,參加國際天文學聯合會議。
開幕式名單裡,我看見了宋時硯的名字。
他是中方報告人。
再次見面時,他站在發言席上,鬢角多了幾根白髮。
我坐在翻譯席後,耳機裡傳來他平穩的聲音。
他說起一顆十多年前被命名的小行星。
“過去,命名材料中夾雜了過多私人情感。”
“經過申請,其公開資料已刪除與個人紀念有關的附註,只保留觀測編號和科學資料。”
大螢幕上,“清月”兩個字緩緩消失。
只剩下一串冰冷的編號。
臺下有人問:
“宋教授,您為什麼主動放棄這樣浪漫的命名?”
宋時硯安靜了幾秒。
“因為我後來才明白,執念不是浪漫。”
“當一個人用漫長的懷念感動自己時,可能正有另一個人在為這種懷念付出代價。”
他說完,視線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移開目光。
也沒有任何回應。
會後,他在走廊等我。
“知微。”
我停下腳步。
三年不見,他沒有再靠近,只與我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聽說你留任了。”
“嗯。”
“還會回國嗎?”
“看專案安排。”
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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