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敬恆的公司最終破產了。
他的別墅、豪車，甚至名下的所有存款，都被法院強制執行，用來償還債務。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沈董，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
我聽說他試圖去找以前的生意夥伴借錢，卻被人像打發叫花子一樣趕了出來。
他最在乎的面子，被人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冬至那天。
我去市中心的會展中心，參加設計大賽的頒獎典禮。
外婆身體不好，舅舅特意推掉了所有應酬，穿著筆挺的西裝來給我陪跑。
“我們清商今天真漂亮。”舅舅幫我整理了一下禮服的領口。
我挽著他的手臂，走上了紅毯。
閃光燈亮起，我對著鏡頭，露出自信的微笑。
最終，我的作品《新生》獲得了全國金獎。
站在領獎臺上，我雙手捧著獎盃，看著臺下為我鼓掌的舅舅。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清脆而堅定。
“這個獎，我想獻給我的母親晏如，還有我的家人。”
“是他們教我，無論在怎樣的廢墟里，都要有重建生機的勇氣。”
掌聲雷動。
頒獎典禮的過程，透過場外的幾塊巨型LED螢幕，進行著全城直播。
典禮結束後，我和舅舅走出場館。
天空正飄著小雪。
舅舅去停車場開車，我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等他。
無意間瞥向馬路對面的天橋底下，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敬恆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瑟縮在寒風中。
他手裡拿著半個冷透的饅頭，正仰著頭，死死地盯著會展中心外牆上的LED大螢幕。
螢幕上，剛好在重播我領獎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