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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父皇，您當真要因為她一句氣話，動搖國本？”
“氣話？”
父皇看了眼斷成兩截的東宮牌匾。
“阿昭連你的兵符、府邸和監國印都收了，你覺得她像是在說氣話？”
顧硯川攥緊拳頭。
“兒臣代行朝政三年，處理過的奏摺堆積成山。北境叛亂是兒臣平的，江南水患是兒臣治的，滿朝文武也都認兒臣這個太子！”
“這些功勞，難道還比不上皇妹一時喜怒？”
父皇皺起眉。
“北境平叛，是阿昭把玄甲軍借給你的。”
“江南治水，是她拿自己的封邑填了國庫虧空。”
“至於那些奏摺——”
父皇頓了頓，神情有些微妙。
“本來就是你身為太子該乾的活。”
顧硯川僵在原地。
沈清漪見勢不妙，立即跪行到父皇面前。
“陛下，殿下縱然有錯，也不該廢黜。”
“儲君一旦更易，必定朝野震盪。臣妾是太子正妻，若長公主堅持誅臣妾九族，太子自然也在臣妾九族之內。”
她抬起頭，眼裡重新有了底氣。
“難道長公主為了發洩私憤，連儲君也要一起誅殺嗎？”
父皇轉頭看我。
我問宗正卿：“夫妻算不算九族？”
宗正卿擦了擦額頭的汗。
“回殿下，算。”
沈清漪唇角微揚。
她以為我被自己的話堵住了。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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