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顧硯川才真正慌了。
他撲通跪倒在父皇腳邊。
“父皇，兒臣只是一時糊塗！”
“清漪剛進宮，不明白皇妹的脾氣。兒臣不過是想護住自己的妻子，並無冒犯皇妹之意！”
沈清漪也跟著磕頭。
“陛下，臣妾願意向長公主賠罪！”
“昨日是臣妾不懂規矩，臣妾今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不惹殿下生氣。”
我垂眸看著她。
“昨日你攔本宮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自己是未來國母，整肅皇室是你的分內之事。”
“今日怎麼又不懂規矩了？”
沈清漪臉色發白。
她張了張嘴，還沒想好如何辯解，外面便傳來腳步聲。
大理寺少卿快步進門，將一份口供呈到我面前。
“啟稟殿下，昨日衝撞您的宮女已經招了。”
“她並非失手，而是收了沈家嬤嬤的銀子，故意將酒潑到您的衣裙上。”
沈清漪渾身一顫。
我掃過口供，隨手扔到她腳下。
“原來你不是臨時起意替人求情。”
“你是先安排人衝撞本宮，再當眾站出來寬恕她，好拿本宮的惡名替自己鋪路。”
滿堂官員神色驟變。
昨日婚宴上，沈清漪的確憑此博了滿堂稱讚。
若我當場殺人，她便是心懷仁慈的太子妃。
若我礙於她的身份饒了宮女，她便踩著我立下了第一道威信。
無論我怎麼選，她都不吃虧。
沈清漪急忙搖頭。
“不是臣妾，臣妾從未指使過她！”
我沒興趣聽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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