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皺著眉頭擋住了她。
“家屬請冷靜，死者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徵了。死因初步判定為嚴重貧血導致的臟器衰竭合併失溫。”
傅昭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法醫，似乎聽不懂這幾個漢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
“臟器衰竭？”她重複了一遍，“他只是脾氣差了點，身體一直很好，哪來的衰竭？”
法醫嘆了口氣，從一旁的檔案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塑膠袋。
遞給了傅昭華。
“這是在死者大衣口袋裡發現的遺物，還有醫院的診斷書。”
“他應該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才跑到這裡來的。”
傅昭華僵硬地接過那個袋子。
袋子裡，是我那個已經碎了螢幕的手機，和一張被摺疊得有些發黃的紙。
她修長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她一點點把那張紙展開。
那是沈芳芷醫生開給我的，白血病終末期病危通知書。
上面的日期，赫然是三個月前。
也就是她剛剛重新接管公司，把宋子衿帶回核心圈子的那個時候。
傅昭華死死盯著那張通知書。
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起，卻像是一把生鏽的刀，一點點捅進她的心臟。
我看到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三個月前......”她喃喃自語。
她終於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我開始頻繁地咳嗽。
我做飯的時候總是切到手，因為我的視力開始模糊。
我半夜疼得睡不著，蜷縮在沙發上發抖。
而她那時在做什麼？
她在和宋子衿在書房裡徹夜討論公司的股權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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