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傅氏集團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高壓狀態。
傅昭華徹底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是那個溫和篤定、運籌帷幄的總裁。
她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每天只睡兩個小時，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集團內部賬目的瘋狂清查中。
她的辦公桌上，永遠放著那個黑色的骨灰盒。
開會的時候，她就把骨灰盒放在右手邊的位置。
誰敢多看一眼，就會遭到她毫不留情的怒火。
她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瀕臨崩潰。
有好幾次，我看到她在深夜的辦公室裡，對著空氣說話。
“其琛，這杯咖啡太苦了，你明天多加一塊方糖。”
“其琛，我的腿又開始疼了，你幫我按一下好不好？”
沒有人回應她。
只有落地窗外南城冰冷的霓虹燈在閃爍。
她經常在短暫的睡夢中驚醒。
大口喘著氣，瘋狂地去摸身邊的骨灰盒。
確認盒子還在，她才會脫力般地靠在椅背上。
宋子衿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這天下午，宋子衿端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他穿著一套新買的阿瑪尼高定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傅總。”他走到辦公桌前，聲音輕柔，“我看您最近都沒怎麼吃東西，這是我特意向營養師請教，為您熬的黃芪排骨湯。”
他故意咬重了“黃芪排骨湯”這幾個字。
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取代我曾經在她生活裡的位置。
傅昭華正低頭看著一份複雜的財務報表。
聽到這個名字，她的筆尖猛地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
目光死死盯著宋子衿手裡的保溫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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