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生辰宴上,長姐偷走我壓在妝匣底的醒春香方,連同那匹我染了七日的胭脂綾,一併披到自己身上。
周懷硯看她的眼神變了。
我的婚事也變了。
那夜,我坐在香室,把剩下的香料一味味收進匣子。
沉水、蘇合、白芷、辛夷、龍腦。
最後,我把空白香箋鋪開,寫下四個字:
從此不讓。
換庚帖那日,周懷硯來了沈府。
我沒有去前廳,只站在後廊下,看長姐穿著新裁的藕粉裙,與他隔著一丈遠行禮。
周懷硯溫聲道:「明棠姑娘那爐醒春香,周某至今難忘。」
長姐垂眸淺笑:「不過是偶然得之,不值世子這般誇讚。」
她說得輕巧。
偶然。
偷來的東西,被她說成天賜機緣。
母親回院時,見我正在擦香爐,臉色便沉下來。
「阿嫵,你姐姐月底要進長公主府獻香。你這幾日少往香房去,別叫人誤會你還惦記那門親事。」
我抬眼:「香房是外祖母留給我的。」
母親皺眉:「你的不就是沈家的?沈家的不就是你姐姐的?一家人分這麼清做什麼?」
我忽然笑了。
她被我笑得不自在:「你笑什麼?」
「女兒只是想起,母親從前也說過,周家的庚帖是我的。」
母親臉色一白,隨即惱了。
「你非要拿話刺我?你姐姐不是故意搶你婚事,是周家自己改了主意!」
我低頭擦淨爐口最後一點灰。
「是。周家改了主意,我也改了。」
母親沒聽懂,只當我還在賭氣。
她甩袖離開時,我把香爐底座翻過來。
那裡刻著外祖母留下的一行小字:
。心驗可亦,人悅可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