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之死,沈明華是從犯,我才是最後下令的人。”
沈明華怔怔看著他。
她原以為赫連川會像從前一樣,把一切錯誤推給旁人,再以王權收拾殘局。
可當他連自己的罪也公之於眾,她終於明白,沈知微的死已經成為一道誰也無法掩埋的裂口。
皇后問:
“你想如何處置明華?”
赫連川看著沈明華。
“廢去身份,送往西境牧場,終身不得離開。”
那是他曾為沈知微準備的歸宿。
有宅院,有牛羊,也有無數看守。
沈明華終於明白所謂安穩是什麼,拼命搖頭。
“我不要去!那裡沒有宮殿,沒有侍從,我會死的!”
赫連川聲音沒有起伏。
“知微從未怕過苦。”
沈明華卻仍哭著說自己受不了西境風沙,求母后賜她一死。
皇后閉上眼,沒有再看她。
同樣的荒涼之地,當初他們卻都認為足以讓沈知微安穩度過餘生。
“她怕的是被所有人遺忘。”
“你便在那座牢籠裡,日日記著她的名字。”
沈明華被拖走時仍在哭喊。
她叫過母后,也叫過赫連川,唯獨沒有向沈知微說過一句對不起。
赫連川又交出另一封罪書,請諸部審判自己逼死王后、擅毀盟約之罪。
烏延首領看後,只判他終身不得復位,不得統兵。
“為何不殺我?”
“死太容易。”
烏延首領看向山坡上的白幡。
“沈知微受過的七年,大王也該用餘生慢慢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