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七日清晨，雁門關外終於停了雪。
阿月抱著骨灰罈登上山坡。
山下是北境的茫茫雪原，山後是沈知微再也回不去的大周。
赫連川跟在她身後，每一步都走得極慢。
阿月開啟壇口時，第一陣風正好越過關牆。
細白骨灰被風捲起，朝南北兩方散開。
赫連川忽然伸手按住壇口。
“再等等。”
阿月看著他。
“等什麼？”
他答不出來。
從火葬那日起，他便一直抱著這隻罈子。
夜裡放在枕邊，騎馬時護在懷中。
這是沈知微留在世上最後能被他抓住的東西。
一旦撒盡，她便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阿月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大王已經讓她等了七年。”
“別讓她再等了。”
赫連川終於鬆開手。
阿月沒有一次將骨灰全部撒盡，而是一捧一捧送入風中。
她每撒一捧，便念起沈知微曾去過的地方。
黑水部的糧倉、赤山部的水渠、叛軍圍困過的舊城，還有她住了七年的王庭。
那些名字隨骨灰散開，像有人替沈知微重新走過一遍來路。
骨灰隨風越過山嶺，有些落向關內，有些飄回北境。
最後一捧骨灰被風吹向結冰的河面。
赫連川像忽然失去理智，追著那片白影衝下山坡。
冰層在腳下裂開，他半條腿陷入刺骨河水，仍伸手去撈。
”！微知“
。下留有沒也麼什，過穿指從流水
。裂碎連接面冰，前向續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