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他，心裡某個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我沒有再爭，只看著他轉身去哄許柔。
許柔仍靠在他懷裡，哭著望向敞開的陽臺門:「敘川哥哥，你別為我跟嫂子爭......都是我的錯，我本來就不該出現......」
她把聲音放得又輕又遠:「也許我從你們眼前消失，所有人都會輕鬆......」
話音落下，她還特意往陽臺方向看了一眼。
周敘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手臂立刻收緊。
4.
周敘川的臉一下沒了血色。剛才還對我發火的人，此刻所有注意力都落到了許柔身上。
他抓緊許柔的肩膀:「別亂想，誰也沒要你消失!」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陽臺:「你是想徹底離開嗎?」
我望著許柔這套典型的綠茶表演，又看了看被她牢牢牽著走的周敘川，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翻出早已找好的幾個聯絡人，他們辦理的業務不同，卻都能幫人離開原有生活圈。
螢幕上依次寫著「資訊遷居顧問李先生」。
下一行是「身份資料整理服務A」。
再往下還有「海外匿名安置王經理」。
我把手機朝向他們:「我尊重朋友自己的選擇。如果你想換一個身份，到沒人認識你的地方生活，我可以替你聯絡。」
見兩人都不說話，我繼續說明:「這些人做事穩妥，能幫你從熟人的視線裡徹底退出，也會保守隱私。」
許柔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卻像被按了暫停。
周敘川也盯住那幾行字，連安慰她的動作都停了。
5.
周敘川和許柔牢牢盯著我的手機螢幕。
特別是許柔，她的哭聲一下停住，嘴張著，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都定格了。
那幾個聯絡人就在他們眼前，沒有一句含糊的暗示。
我以為他們擔心錢，當場把後續安排接了過去:「費用由我承擔，既然聯絡人是我找的，就不會讓你為錢犯難。」
許柔猛地從周敘川懷裡掙出來:「不!我根本沒想離開!」
她連連擺手，嗓子都喊劈了:「我......我只是隨口一說!那是玩笑!」
周敘川奪走手機，看到那些聯絡人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林知意，你瘋了嗎?你聯絡的到底是什麼人?」
我從他手裡取回手機，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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