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逼近一步:「他待你一心一意,你又是怎麼回報的?」
「侯府剛出事,你便迫不及待同我哥撇清關係!」
「你還記不記得,我當時是怎麼求你的?」
回憶像被她這句話猛地扯開。
兩年前,侯府一夜敗落,公爹被押入獄,婆母病倒,裴景川四處奔走。
尚未出閣的裴明珠獨自去了安平伯府,捧著那紙退婚書求蘇婉寧再等一等。
她在伯府門前站了很久,連院門都沒能進去。
後來蘇婉寧終於出來,卻隔著臺階冷冷道:「裴明珠,你家現在是什麼處境,自己不清楚嗎?往後別再來我家,免得連累我們!」
那時的裴明珠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表姐,我父親是被冤枉的,也許用不了多久便能出來!」
她追著蘇婉寧求道:「我哥已經夠難受了,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們多年的情分,難道真能說丟就丟嗎?」
蘇婉寧沒有被她說動,只讓門房把人趕走。
如今她站在侯府迴廊裡,卻像那場背棄從沒發生過。
裴明珠眼睛發紅,仍??咬著牙,不肯在她面前掉淚。
我挽住小姑的手,把她往府門方向帶。
蘇婉寧沒有再攔,臉上的可憐也已經淡得看不見。
她盯著我們的背影,顯然已經明白,裴明珠絕不會重新站到她那邊。
馬車駛出侯府後,我才替裴明珠掖好被風吹亂的衣領。
她方才罵得痛快,此刻手指卻還在發抖,顯然又想起自己當年站在伯府門前求人的狼狽。
我沒有勸她立刻釋懷,只陪她安靜坐著,等那陣壓了兩年的難受自己過去。
她靠在我肩上,許久沒有說話。
那些舊日的羞辱並沒有因侯府翻案而消失,只是終於有機會被擺到蘇婉寧面前。
而我也第一次真正看見,裴景川當年遭遇的背叛有多徹底。
9.
當年的蘇婉寧站在伯府高階上,半點遲疑也沒有。
她冷聲反問:「你說冤枉就是冤枉?拖了這麼久,為何還是沒有一點起色?」
「我還聽說,姨丈已經要被流放了!」
裴明珠臉色慘白,她卻繼續道:「我和裴景川已經退親,同你們家再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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