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只有靠著你我才不痛
阮明珠一隻手扶著沈硯舟,擔憂的看向宋平譽:“二公子,您沒事吧?”
“我沒事,”宋平譽搖了搖頭,只是那臉色怎麼瞧怎麼蒼白,任誰看也不是沒事的樣子。
阮明珠不由擔心起來,畢竟宋平譽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她也不能將人棄之不理。
宋平譽的小廝將他攙扶住,添油加醋的道:“公子原本是要回侯府的,可遲遲不見少夫人的馬車下山,怕是少夫人遇見了什麼事,這才特地尋了過來,誰成想竟是真遇著了匪賊,也幸虧是我家公子來了,否則少夫人危矣!”
兩句話,將功勞都攬到了他自家主子身上,將他這個出力的功勞盡數抹去。
還真是什麼主子配什麼奴才,一樣的心機深沉。
沈硯舟眼皮狠抽了兩下,若是眼神能化作實質,此刻宋平譽早被他千刀萬剮了。
早知道這小子不安好心,今日也算叫他領會高招了。
他以退為進:“平譽既然傷的這樣重,還是先帶平譽去瞧大夫吧,我的傷不礙事的,上了藥止了血就好了,更何況我還有公務,本就是趁著空閒出來瞧你一眼,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他竟真的要走,可阮明珠怎麼會叫他走。
分明是他的傷更重些,若是將人放走指不定要出什麼事,更何況她還有話問他。
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間那熟悉的香囊上。
阮明珠抿了抿唇,沒說話。
此刻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她忍著腰痛,將人往車上一塞,連著宋平譽一起,都趕去馬車上,吩咐外頭車伕:“去梅園!”
梅園離此處並不遠,一刻鐘也就到了。
馬車裡,沈硯舟將頭靠在阮明珠頸側,彷彿真是傷的極重,連眼皮都抬不起。
阮明珠心疼的看他一眼,側手摸了摸他臉頰,他肌膚較往日要更燙些,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疼嗎?”
沈硯舟嗯了聲,將頭又朝她偏了偏,聞著妻子身上熟悉的香氣,尤其是當著宋平譽的面,他只覺渾身骨血都在沸騰,體溫也在節節攀升。
眷戀的在她頸窩輕蹭了下,又惹來阮明珠輕聲的安撫:“沒事的,等到了梅園請大夫給你瞧過就沒事了。”
當著宋平譽的面,到底是不太適應,她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坐好些,別牽扯到傷口。”
他眉峰微微動了一下,明明是受了傷的人,卻還強勢的要命,指節強硬擠進她指縫,非要與她十指相扣。
“做什麼?”阮明珠低下眸,秀眉從瞧見沈硯舟傷勢的那刻就沒鬆開過。
“好疼。”沈硯舟掀起眼皮,聲音也透著虛弱。
她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也顧不上此刻馬車裡還有沒有旁人了,將人抱在懷裡,抬手探了探他額溫:“怎麼這麼燙?”
沈硯舟抬眸,視線直直對上妻子擔憂的目光,背後傷處灼痛,他卻像是渾然不覺,眼底心底,只能裝得下他的妻子。
“我靠著你就不痛了。”睫毛輕垂了兩分,虛弱破碎之色快從眼眶裡滲出來,他身上的淡淡檀香氣,混著粘膩的血氣無孔不入,明明是最相悖的兩種氣息,卻在此刻交融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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