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車伕才瞧見一場血戰,還沒完全回神呢,戰戰兢兢應了聲:“好嘞!好嘞!”
馬車速度明顯快了些,行在山間小路上,不如大路平坦,難免有些顛簸,阮明珠後腰磕在車壁上,劇痛使她臉色愈發蒼白,卻沒顧著自己,而是第一時間去瞧沈硯舟。
手指撫上他背脊,大半個衣衫已經被血染透了,他方才也磕到了吧?
又道:“將車趕得穩些!公子身上還有傷呢!”
宋平譽神情一僵,自上車起,嫂嫂的目光始終落在哥哥身上。
落寞感湧上心尖,宋平譽眸色深沉,正欲偏頭避開這令他心頭抽痛的一幕,卻見“傷重”的沈硯舟正一瞬不錯的盯著他。
瞧見他的目光,沈硯舟緩緩勾起唇角,挑釁似的挑了下眉。
垂在膝上的手指節緩緩蜷起,宋平譽唇角勾著,笑意卻十分僵硬。
阮明珠自然是不知道沈硯舟的小動作的,直到後腰撫上男人溫熱的大掌,傷處被碰到,她極輕的皺了下眉,這微小的表情自然沒逃脫沈硯舟的眼。
他直起身子,眉峰再度蹙起:“傷到了?”
阮明珠沒說話,只低頭摩挲著他的手,寬慰他:“我沒事,已經不疼了。”
她彎唇衝他笑,“真的沒事。”
馬車抵達梅園時,護衛已經快馬將大夫尋來了。
沈硯舟的傷要重些,大夫先給他瞧過,留下金瘡藥後才轉道去給宋平譽瞧。
他傷在後背,傷口頗深,流了不少血,阮明珠小心將他外衫褪去,照著大夫所說的,將藥粉灑在傷處止血,又拿了紗布包紮。
他上半身赤裸著,後背縱橫的鞭痕上又添新傷,阮明珠瞧的心裡難受,包紮的動作愈發輕柔。
她有許多話想要問他,此刻房裡只有她們二人,正是問話的好時機。
替他將傷口包紮好,還不等夫妻二人說上幾句話,外頭白芨進來傳話:“姑娘,譽公子的小廝過來傳話,說是譽公子不大好!”
阮明珠聞言,立即起了身:“不大好?可是傷的重了?”
白芨道:“那頭沒說具體什麼情況,這不請您去看看呢!”
沈硯舟聞言,要痛阮明珠一起去隔壁廂房瞧宋平譽,卻被她摁住:“你還傷著,別亂動了。”
沈硯舟卻不肯,執意要跟去:“平譽是我表弟,我也放心不下。”
笑話,他怎麼可能叫自己的妻子跟宋平譽獨處?
宋平譽狼子野心,意圖昭然若揭。
叫他二人獨處?
他又不是痴了傻了!
他執意要去,阮明珠拗不過他,好在宋平譽所在的廂房並不遠,兩步之遙,也費不了什麼工夫。
行至廂房內,宋平譽已經包紮好了,靠在身後小榻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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