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沉燙的視線
馬車搖搖晃晃,阮明珠腰上有些疼,坐不太住,便拿了個軟墊墊在腰後。
沈硯舟垂首坐在一側,他低著眸,小心翼翼的偷瞟了眼妻子。
馬車已經行出去很遠,身後卻有人追上來,一直追到宋知琳的馬車邊上。
兩輛馬車被迫停下來。
宋知琳探出頭去,見來人是濟寧侯府的女使。
那女使是宋老太太身邊伺候的,等閒不會出府,如今卻這樣急著來尋她。
想必是出了要事。
她問:“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沒個章法?”
那女使一路跑來,氣喘吁吁,上前幾步壓低聲音:“是老太太跟侯爺吵起來了,任誰也勸不住,此刻鬧的厲害,還得請您回去坐鎮!”
“好端端的怎麼吵起來了?”宋知琳將人叫上馬車,吩咐車伕掉頭:“你上來說。”
馬車忽然調頭,因為慣力阮明珠險些沒坐穩,身形搖晃了下,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呢,沈硯舟的手便已經扶了過來。
手臂被他穩穩扶助,阮明珠愣了下,視線從他指尖流連到面上。
他低著眸,在覺察到她視線的那瞬便陡然收回了手。
手臂上屬於他的溫度抽離,阮明珠微微抿了下唇角,坐正身子。
雙手交疊在身前,指腹卻不經意的劃過他方才觸碰的地方,衣料細膩,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渡過來,卻不似他方才觸碰的溫度。
她輕輕垂眼,餘光落在他微蜷的指尖。
馬車已經調了頭回濟寧侯府方向,阮明珠派白芨去問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問才得知。
方才宴席上,宋老太太有意為宋平宣相看,可蹊蹺的是,遍尋不見宋平宣。
直到席面結束了,有女使收拾園子時,才發現宋平宣被人一棍子敲暈丟在了假山後。
這可將宋老太太氣壞了,這還是在侯府呢,竟有人敢對侯府世子做這等事?
宋老太太當即便將整個侯府圍了,不許剩下賓客離開,要差人去報官,誓要抓到這個膽大包天之人。
可今個兒畢竟是為宋平譽前程牽線兒特地辦的席面,那翰林院許多大人都在呢,若是宋老太太真將侯府圍了,報了官,那今日這場席面也就白辦了。
濟寧侯當然不肯,命人將宋平宣抬回房裡命大夫看診,又怕宋老太太真做出圍府報官的事來,乾脆叫人將宋老太太的院子給圍了起來。
宋老太太自然事滿腹的怨氣,待客人走盡,母子二人爭吵不休。
府里人都勸不住,這才想起來宋知琳。
旁人的面子可以不給,宋知琳的面子總該給一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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