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自己親孃,宋知琳哪能真的不管,她問:“母親現下如何了?”
那女使答:“簡直要被氣的背過氣去了!侯爺從前一貫孝順,今個兒也不知道怎麼了?”
馬車已經往侯府方向行了有一會兒了,宋知琳這才想起來阮明珠的馬車似乎還跟在後頭。
她吩咐女使去傳話:“叫明珠和硯舟回去吧,我自己去就成。”
長輩間的事,她們去了多有不便。
阮明珠聽聞訊息,又命車伕轉了道,繼續往國公府去。
馬車上,夫妻二人靜默著。
馬車外頭,白芨聽著馬車裡的動靜,有些奇怪。
到底是好幾日未見了,姑娘和姑爺一句話也不說的嗎?
白芨撩起一角車簾往裡頭瞧了眼,正好對上阮明珠的眸光。
阮明珠靠著車壁,見白芨望進來,不由彎唇:“你瞧什麼?”
白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額頭,眸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幾遭,白芨道:“我瞧著前頭有賣鮮花的,姑娘不是說還想吃明嬤嬤做的鮮花餅?咱們不如買一些回去?”
“也好。”阮明珠點頭,“明嬤嬤做的鮮花餅好吃,前幾日少初姐姐還說嘴饞呢,咱們買些鮮花回去,讓嬤嬤多做些鮮花餅,也好給少初姐姐送些過去。”
賣鮮花的攤子不遠,白芨從馬車上越下來,眨巴著眼看著自家姑娘:“姑娘不跟一起去嗎?”
阮明珠原本是不想去的,聽到白芨這麼說,阮明珠愣了下,就要起身:“那我同你一起去吧。”
可她還沒站起來,手腕便被沈硯舟摁住。
沈硯舟看著窗外的白芨,沉聲道:“她腰痛,你自己去吧。”
“好......好嘞!”聽見姑爺這麼說,白芨將車簾一落,自己去了。
馬車裡跟外頭幾乎是兩個世界,街上人聲不斷,車廂內卻靜的落針可聞。
阮明珠看著還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看向沈硯舟,他像是有意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在她視線即將與他對視上的前一刻,沈硯舟移開了視線,連同壓在她腕上的那隻手,也一起被收了回去。
手腕上仍舊是空蕩蕩的。
彷彿那殘留的一點溫度是她的錯覺。
她從來看不懂沈硯舟。
他像是很喜歡自己,對自己的喜惡瞭如指掌,處處妥帖周到,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
可她卻又覺得沈硯舟很奇怪,既然喜歡自己,那大大方方說出來便是了,他卻總是在藏著掖著,甚至背地裡做出那種......
他身上像是有很多的謎團,將那個真正的他籠罩在濃霧中心,只能看得見一點模糊的輪廓,瞧不見濃霧中那個真切的他。
白芨買了鮮花回來,原以為姑娘和姑爺之間氛圍能好些,誰料二人還是冷冰冰的,甚至今夜,姑娘竟將自己的被褥搬去了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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