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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手術被擱置了。
書房裝修花了二十萬。
霍兆麟眼睛都不眨地刷卡，買進口桌布，定製實木傢俱，連窗簾都是許之瑤親自挑的。
裝修那幾天，婆婆的藥和護理用品全堆在陽臺。
夜裡氣溫降到零下，液體藥凍成冰坨子，我半夜起來用熱水袋捂著，一瓶一瓶地化。
霍兆麟睡在主臥，門縫裡漏出他和許之瑤視訊通話的聲音。
“之瑤，桌布顏色還喜歡嗎？”
“嗯，就是我想要的那個色號。兆麟，你最懂我了。”
“當然，早點睡，明天帶你去試禮服。”
“什麼禮服？”
“下個月商會年會，你做我的女伴。”
我蹲在陽臺，懷裡揣著化開的藥瓶。
月光照進來，落在結了霜的玻璃上，白慘慘的一片。
霍明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陽臺門口，裹著珊瑚絨睡衣，手裡拿著手機。
“嫂子。”她叫我，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我抬頭看她。
她舉起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張照片。
霍兆麟和許之瑤站在售樓處門口，手牽著手。
背景是一塊巨大的廣告牌，【溪山別苑，城央墅居，獻給懂生活的您。】
“我同學發給我的。”霍明央說，“哥帶之瑤姐去看別墅了，三千多萬，寫的之瑤姐的名。”
她說完，盯著我的臉，像是在等什麼反應。
我低下頭，繼續化藥。
“嗯。”
“你就嗯？”霍明央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點難以置信，“嫂子，我哥給別的女人買別墅，你就不生氣？”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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