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蒼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憤怒：“珞珞，你婆婆......我找到了。在老宅的偏房裡，門鎖著，窗戶釘死了。你婆婆躺在床上，褥瘡爛到見骨頭了。床頭放了一箱泡麵和一壺涼水。珞珞，你那個畜生男人，把你婆婆像畜生一樣關起來了！”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霍兆麟夾菜的手停住了，霍明央的筷子掉在桌上。
許之瑤放下碗，看向霍兆麟。
“兆麟，你不是說......”
“閉嘴！”霍兆麟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那是我媽，我怎麼安排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檢測到宿主憤怒情緒突破極限，完美妻子守則約束力下降 60%。】
【檢測到贈予物件霍兆麟貪婪值超過承受閾值，系統約束力持續減弱，當前約束力：35%。】
我站起來。
“霍兆麟。”
他看著我，視線挪開了。
“你把媽接回來，現在，否則......”
“否則什麼？”他梗著脖子，“楊珞，你別忘了，這個家誰說了算。”
我笑了。
“否則，我把你公司這三年偷稅漏稅的證據，交給稅務局。”
他的臉色變了。
“你不敢。”
“你試試。”
火鍋的湯快燒乾了，沒有人去關火。
霍兆麟轉身走了，門摔得很響。
霍明央縮在沙發上哭。
許之瑤站在陽臺上，點了一根菸。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她忽然開口，背對著我，聲音混在夜風裡。
“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失敗嗎？”
我停下動作。
“因為我到最後都在騙自己。”她吐出一口煙，“騙自己他不是那樣的人，騙自己他會改，騙自己......我媽等得起。”
她轉過身，靠在陽臺欄杆上，身後的城市燈火通明。
“你沒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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