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盞燈裡，都有一團微弱的光。
光的顏色不一。
有的是淡藍色，有的是淺白色，有的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
我聽到了聲音。
像什麼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說話。
我蹲下來，把耳朵湊近一盞燈。
聽到了。
是一個孩子的聲音。
模模糊糊的，聽不清說什麼，但那個聲調是在哭。
我站起來，快步走向密室的最深處。
一盞燈一盞燈地掠過。
每一盞燈裡，都封著一個孩子的殘魂。
幾十盞。
至少有五六十盞。
這些全是那些喪子母親的孩子。
清玄真人沒有讓它們消散。
他把它們留著，當作萬燈還魂陣的錨點和儲備燃料。
萬一陣法需要補充能量，隨時可以抽取。
我一盞一盞地走過去，手指輕輕碰觸每一盞燈。
它們在我的指尖下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
走到最裡面一排的倒數第三盞時，我停住了。
那盞燈裡的光是暖黃色的。
暖黃色。
小安出生那天，接生婆用一盞暖黃色的油燈照著，我第一次看到他皺巴巴的小臉。
我把燈捧起來。
燈體冰涼，但我捧著它的手是滾燙的。
我把燈貼在耳邊。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燈芯深處傳出來。
。喊在離距的遠很遠很了隔是像，的續續斷斷
”......冷......娘......“
。壁燈的涼冰著頂頭額，裡懷在抱燈把我
。上面燈的黑在砸地聲無淚眼
”。在娘，安小“
。說聲低我
”。了你接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