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個月後，我重新站了起來。
楚明州用醫仙谷的秘法，以自身半生修為為代價，為我重塑了雙腿和靈根。
雖然修為盡失，需得重修，但我終於不再是廢人。
而謝無妄，帶來了柳青青。
那日我正在谷中採藥，谷外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出去一看，謝無妄像扔垃圾一樣，將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扔在青石板上。
是柳青青。
她還沒死，但比死更慘。
她的四肢被齊根斬斷，舌頭被割，眼睛被挖，只剩一個軀殼在泥地裡蠕動，發出“嗬嗬”的慘叫。
“阿璃，”謝無妄站在血泊旁，眼神狂熱，“我為你報仇了，她騙了我，我便讓她生不如死。她想要你的腿，我便把她的腿一寸寸碾碎。”
“我還查出，當年你渡劫時的意外，是她買通了陣法師動的手腳。我已經將那陣法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阿璃，我替你報仇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地上那團爛肉，聞著刺鼻的血腥味，忽然覺得反胃。
“謝無妄，”我捂住嘴，強忍著噁心，“你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對我的傷害？”
“你毀我修為時，可曾想過今日，你剔我腿骨時，可曾手軟？”
“現在你做這些，不過是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些，你用她的血來洗你的罪，可我告訴你。”
“你永遠都洗不乾淨。”
謝無妄臉色慘白：“阿璃......”
“還有，”我指了指地上蠕動的柳青青，“她縱然該死，但你比她更令我作嘔。至少她壞得明白，而你，虛偽得讓人噁心。”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醫仙谷。否則，我讓楚明州殺了你。”
謝無妄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一口黑血噴出，那是道心破碎的徵兆。
一年後，醫仙谷張燈結綵。
我與楚明州的大婚之日。
沒有繁複的禮儀，沒有盛大的排場，只是在谷中種滿了青鸞花，擺了幾桌酒席，請了些至交好友。
楚明州牽著我的手，在天地見證下，為我戴上婚戒。
“阿璃，”他看著我，眼中盛滿星光，“我絕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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