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
甚至在成親兩週年那夜,用一碗毒面,逼我接納柳孟兒。
三皇妃輕輕碰了碰我的肩。
我回過神,從藥箱中取出聖旨。
明黃錦帛展開時,堂上所有人跪了下去。
我右手動不了,便由阿滿替我託著一端,將聖旨攤開。
“和離”二字念出口,溫辭安猛然抬起頭,眼睛紅得可怕:“你什麼時候求的聖旨?”
我看著他:“你餵我吃毒面之後。”
他跪在那裡,像終於聽懂了什麼:“所以......這些日子,你一直拿著和離的聖旨,在等著離開?”
我點頭:“是。”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質問。
我將聖旨收好:“我同你提過和離,可你說,會壞柳孟兒的名聲,不肯答應,後來又一再讓我為她擔罪,又關我禁閉。”
他的肩背一點點塌下去。
外面有人在收喜樂的傢什。
不知誰不小心碰了一下銅鑼,短促的一聲響,將他驚得一顫。
他撲過來抓我的裙角:“南星,孩子已經沒了。我不娶孟兒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跟我和離,別不要我。”
柳孟兒在身後尖叫:“師兄,你不能跟她走!你說過,會一輩子照顧我的!你不能甩開我!你最愛我了不是嗎?”
溫辭安沒回頭。
就像這些日子裡,我叫他時,他一次也沒有回頭。
我退了一步:“溫辭安,聖旨不是來同你商量的。你我已經解除夫妻關係,今後,你好自為之。”
楚嶽在門口等我。
他沒有進來聽那些難堪,只讓人把馬車上的暖爐燒好,見我出來,才向我伸手。
我左手抱著藥箱,沒有去扶他,他便托住箱底,讓我自己上車。
車簾將落時,溫辭安追了出來。
他跑得太急,絆在門檻上,鮮紅喜服滾了一層灰:“南星!你去哪兒?”
我掀起一點車簾。
遠處暮色裡,女醫局的新匾已經掛上了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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