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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局第一夜,我沒能睡著。
右手一陣陣疼,背上的傷也疼。
阿滿給我換藥時,一邊剪開黏在傷口上的布,一邊掉眼淚:“姑娘,已經上了藥,怎麼還這麼疼。”
我伏在枕上,過了很久才道:“傷太深了,疤還在,就會一直疼。”
她不說話了。
窗外是新移栽的兩株海棠,枝條細細的,等到春夏時暖和些了大抵就會開花。
我盯著它們,想到那枝我保留了許久的幹梨花,又閉上眼。
原來連一棵樹,也得花些時候才能忘。
第二日,太后來看我。
她進門時,我正試著用左手拿筆。
一筆沒落穩,墨汁滴在紙上。
我下意識用右手去扶,疼得額上頓時見汗。
太后按住了我的肩:“急什麼?天大的事也需得等手養好了再說。”
我跪不下去,只能低著頭:“臣怕耽誤女醫局的差事,這才心急了些,讓太后見笑。”
太后不贊成:“差事是為了救人,你自己也是人。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遇,你都應當先緊著自己。”
她將一方帕子放進我手裡。
我看著那方帕子,眼淚突然止不住。
宮門外挨罰時,我沒有哭。
斷手時,我沒有哭。
可有人告訴我,我自己也是要被救的人,我竟委屈得嚎啕大哭,甚至都忘了尊卑上下。
太后陪我坐了許久。
臨走前,她讓人把女醫局的印信放在我桌上:“這印給的是路南星,不是溫夫人。你的醫術、功勞,不能因他幾句呈報就被抹去。”
我撫著印上刻的字,慢慢止了淚。
還沒到午後,前院便吵起來。
溫辭安來了。
他提著一隻食盒,站在門口不肯走:“南星今日喝過藥沒有?這是她常用的方子,旁人不知道她體質。”
守門的婆子不許他進,他竟報出了院判的官階:“我是她的......”
。了住停,半一到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