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講究？”
“講究大了。”郝運掰著指頭：“頭一條，真實，你天天擠地鐵、啃饅頭，老百姓一看，喲，這不是我嗎？一下就把你當成自己人。”
“第二條，這世上想辭職創業、又不敢邁腿的人，海了去了。你等於替他們先把那一步走了。他們自個兒不敢辭職去創業，就盯著你，看你到底能不能成。你成了，他們像自己成了一樣解氣。你栽了，他們也跟著揪心。”
“你不是你一個人，你是他們心裡頭那個沒敢出門的自己。”
這說法，心理學上有個名目，叫“代償”。
自己活得憋屈，就把念想全寄託在那個敢替自己活的人身上，跟著他提心吊膽，也跟著他揚眉吐氣。
溜子聽不懂這些詞，郝運也沒打算跟他講，他要的就是這股勁。
“第三條，”郝運把話收回來：“就是把那個問號一首吊著。他越想知道後頭咋樣，就越得追著你看，看到第十條，他自己都成你鐵粉了。”
溜子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能說啥呢？
這種彎彎繞，他把腦袋想破也蹦不出來，只剩一個服字。
“對了。”郝運像是忽然想起，掏出手機，當場又註冊了一個鬥音號。
“哎？”溜子急了：“好好的咋又開個新號？原先那個八萬多粉的號，不就白白糟蹋了？”
他是真心疼。雖說吃這碗飯沒多久，可他也曉得，八萬粉的號，再不濟轉手也能賣個三西千。
郝運剛要開口，溜子卻會錯了意，搶著道：“郝總，你是不是怕我心裡頭不得勁？你放心，真不用。那個號本來就是你弄起來的，就算掛你名下，往後掙了錢，該咋分還咋分，我溜子半個不字都沒有。你別老替我考慮那麼多……”
“哈哈哈，想哪去了。”郝運被他逗樂了：“我哪是怕你多想。我是想明白了，這號得這麼用，新號，專門拍你擺攤做生意。老號，接著拍心理藝術那一路。”
“兩個號，唱兩出戲？”
“對。”郝運點頭：“萬一這擺攤號真火了，人氣是活的，順帶著就能把老號也帶起來，一份功夫，兩份收成。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其實就是賬號矩陣的思路——有點腦子的網紅，手裡頭哪個不是攥著兩三個號？一個號爆了，導流給別的號。做得再大些，連一塊兒出鏡的兄弟賬號，都能跟著起來。
“臥槽，臥槽郝總！ 溜子聽得首拍大腿：“你這腦子是咋長的，也太精，太賊了！”
這種話他誇過不知多少回，可每回郝運抖出個新點子，他還是忍不住想嚎兩嗓子，不嚎不快。
“行了，少拍馬屁。”郝運起身：“晚上的活拍影片的活交給你，我得回公司了。”
一看時間，都下午兩點多了。
回到公司，郝運也沒閒著，又湊到一樓，看陳默怎麼打造阿奴。
得偷師啊！！！
他可不像有些人，讀了兩本書、拍過兩條片子，就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啥都能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