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水浸進來,很快又溼透。
放學後,我先把紙團掏出來。
第二天再換上新的。
整個冬天,母親沒有問過我的腳。
5.
十二歲那年,奶奶從鄉下過來照顧弟弟。她背有些駝,手裡提著一隻鼓鼓的蛇皮袋。
門一開,弟弟舉起玩具槍就射,塑膠彈正打在她額頭上。
我爸變了臉:「耀祖,不能胡鬧,這是奶奶!」
奶奶揉著鼓起的小包,反倒替他開脫:「打得準才好,我孫子手上有勁,將來能成事。」
弟弟聽完更加得意:「我還要打十環。」
奶奶笑著應他:「行,下回瞄得再穩些。」
我倒來熱水,踮腳替她揉額頭。她接杯子時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也在那時,我看見她左邊顴骨有塊舊傷,青紫邊緣已經泛黃。
我試探著問:「奶奶,你臉上......」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沒什麼,你爺動手幾十年,我早習慣了。」
說完,她拎起蛇皮袋進屋,沒有再解釋。
她臉上的傷讓我第一次明白,奶奶那句吃虧是福,並不只用來勸別人。爺爺打她,她說習慣了;弟弟拿槍打她,她又說孩子有出息。她把每一次受傷都解釋成福氣,好像這樣就可以不承認自己被欺負。
可她看我時,神情和父母不同。那晚我端走空杯,經過她房門,發現蛇皮袋裡裝的都是曬乾的菜、磨破邊的舊衣和幾包自家種的糧食。她沒有值錢東西,卻把我遞過去的那杯水喝得一滴不剩。
她把杯子放得很輕。
蛇皮袋靠在床腳,沒有上鎖。
顴骨上的青痕藏不住。
她卻像什麼都沒發生。
那一晚,我記住了她受傷的位置。
6.
奶奶做的第一頓晚飯,讓我第一次坐上家裡的椅子。
菜擺齊後,她朝門邊招手:「微微,過來吃。」
我媽端著碗發愣:「媽,她從來都在那邊......」
奶奶打斷她:「我讓她上桌。」
」。來過子孩讓,的媽聽「:和附上馬,親母撞頂敢不來向爸我
。汗冒得張心手,落角最到坐飯冷著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