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門，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 “啟蒙堂” 的匾額，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接著他轉身沿原路往回走，身影慢慢消失在晨光裡。
正月十八，坤寧宮裡也有喜事。
小皇子知恆的滿月禮，定在傍晚辦。
宮裡的氣氛比原定的還要熱鬧，按規矩，皇子滿月不用大辦，蕭庭深就讓內務府在坤寧宮正殿擺了幾桌家宴。
親近的皇室宗親，位份高的太妃，林歲安的孃家。
傍晚時分，乳母把蕭知恆抱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錦緞襁褓，領口露出一圈雪白的兔毛，襯得小臉粉雕玉琢的。
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滿殿的親人，一點也不怕生。
嘴裡還咿咿呀呀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像在跟大家打招呼似的。
太后難得精神不錯，今日也到場慶賀，也是滿臉喜慶，將病氣都衝散一些。
“恆兒長的跟深兒幼時一個樣子，是個有福的孩子。”
太后透過蕭知恆，似在追憶什麼，眼神都柔和下去，滿是慈愛。
她轉過頭，看著林歲安，眼裡是從未有過的滿意。
這些年陛下偏寵她，但她的出身小門小戶，一首是太后不滿意，
“皇后，你是個有功的，也是個有福的，莫辜負陛下的期望。”
“謝母后孝誨，臣妾定不負陛下重託。“
林歲安明白能得太后這樣如些讚譽，己實屬不易。
莊靜太妃湊過去看了一會兒，笑著點頭說：“這孩子確實跟陛下一個模樣，將來長大了，定是個俊美非凡的兒郎。”
元珠被乳母抱著，也伸長脖子往弟弟那邊看。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著知恒大喊：“我 —— 弟 —— 好看！”
她發音還不太準，“好看” 兩個字拖得長長的，語氣裡全是自豪。
阿滿在一旁慢悠悠接話：“珠珠，你前天還說瑞兒最好看，昨天又說承硯表哥最好看，今天又變成弟弟最好看了。你到底覺得誰最好看？”
元珠歪著頭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都 —— 好 —— 看！”
說完還重重地點了點頭，對自己的答案十分滿意似的。
滿殿的笑聲更響了。
宴席吃到一半，蕭庭深舉起酒杯。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在座的親人，最後落在身邊的妻子身上，又看向乳母懷裡小小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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