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場面很齊整。
蕭知瑜起身迎接她，謝蘊扶著腰要行禮，被她伸手攔住。
桌上的菜不多，每樣都很精緻。
餐具擺得整整齊齊，連筷枕之間的距離都像量過一樣。
林歲安的目光掃過桌面，最後落在謝蘊面前的碗上。
碗裡盛著白粥，粥面上飄著幾粒紅棗，旁邊放著一碟醬菜。
這樣清淡的飯菜，不像是孕婦該吃的晚飯。
她坐下後，沒動筷子，開口問：“怎麼就吃這些？”
謝蘊笑了笑，回答得很從容：“臣妾最近胃氣弱，太醫說吃清淡些好。不礙事的。”
林歲安沒接話，轉頭看向蕭知瑜。
蕭知瑜正夾起一塊魚肉，聽見這話停了一下，才開口說：“太醫確實這麼說過。兒臣讓人每天另外燉燕窩，只是她胃口不好，吃不下多少。”
林歲安 “嗯” 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吃了下去。
這頓飯吃得不冷不熱。蕭知瑜偶爾說幾句朝中的小事，謝蘊在旁邊輕聲附和。
林歲安大多時候在聽，偶爾應上一兩句話。
她注意到兩個細節，謝蘊給蕭知瑜盛湯時，勺子沿著碗沿輕輕颳了一下，把最後一滴湯汁都刮乾淨了。
這是伺候人久了才會有的小動作。
蕭知瑜接湯碗時，手指在碗沿停了一下，像是在試湯的溫度。
這些細節單獨看都很平常，湊在一起卻很清楚。
這兩個人在這座院子裡，己經過出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日子。
倆人的感情穩定了，有著默契。
吃完飯，謝蘊起身告退，回內屋歇息，廳裡只剩下蕭知瑜和林歲安兩個人。
侍女端上茶，蕭知瑜先喝了一口，放下茶盞，主動開口問：“母后今日過來，是有話要對兒臣說？”
林歲安端著茶盞沒喝，看著茶湯上浮著的熱氣，慢慢說：“今天阿滿回宮，本宮送他到東宮門口，想著許久沒有與你一同用膳，便來了。”
蕭知瑜微微一怔。
“是不是與母后生分了。” 林歲安放下茶盞，抬眼看向他，“你如今未到及冠，你父皇正值壯年。肩上的擔子不必那麼重，事情可以慢慢來。朝堂之上你是名正言順的正統太子，除了你父皇，誰又能越過你去。”
蕭知瑜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謝母后…… 兒臣在正院，還算輕鬆。”
“那就好，是母后多言了。” 林歲安站起身，不再多言，或許終究會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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