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寫給自己的備忘,筆跡細瘦:
昨夜產房簾縫:一、太子妃原話 “母后當年近親…” 二、太醫說 “稟賦不足,難久持” 三、趙媽媽說 “指頭不舉,胎脂可覆” 西、殿下喝止 “閉嘴”。
寫完吹乾,她把紙條折成小塊,塞進袖中暗袋。這是她自己的底牌,不沾旁人的名字,只記實打實的事。
然後她抬頭,對採藍只說一句。
“去讓咱們的人,在膳房嘆一句。別說‘不祥’,就說‘先天稟賦不足,太醫院都寫不明白,東宮怕是要查舊檔’。嘆完立刻補一句‘可別亂說’。讓鄭姝以為她在借咱們傳話,其實傳出去的,全是咱們改過的版本。”
採藍一凜:“娘娘是要……”
“是要讓外頭那些碎閒話,按本宮拼的樣子傳。”
陳沅端起冷茶一飲而盡,盞底在碟沿輕輕一叩,聲音清脆又穩當。
“等傳開了,看誰先把皇后拉下水。鄭姝、太子妃,前朝、後宮,看他們鬥。”
坤寧宮 同日巳時
無霜進來時,林歲安正看著一份不該出現在皇后案頭的紙條。
無霜的暗線繞開了鄭姝和陳沅的明線,傳回來一個結論。
太子妃產房那句 “母后說的是真的”,己經漏出了簾縫。
鄭院在井臺散播,陳院改了話頭,經膳房、內廷司粗使,往英國公府舊部那邊傳。
現在外頭己經有了說法,說是 “不蕃之兆、近親預警、皇后早知內情”。
林歲安聽完,沒拍桌子,也沒動怒,只把紙條湊到燈邊。燈焰燒著紙角,捲成了灰,她也沒吹滅。
“鄭姝、陳沅都想借本宮的刀,砍了謝蘊。謝蘊也想潑本宮髒水,想自己脫身,想得倒美。”
無霜問:“那娘娘咱們……”
“讓她們傳。”
林歲安把燈捻高了些,光影在她臉上切出一道硬稜。
“傳得越像‘不祥’,等本宮把太醫院舊檔裡‘源近之體,史有前例’那頁拍在御前,她們遞上來的就不是刀,是本宮的證據。”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甬道。
東宮的燈串還亮著,可那光再也照不回昨夜以前的日子了。
她伸手嗒一聲關嚴窗戶,像把產房裡那半聲痰音也關在了外面。
“去給賀岐山傳句話,明日辰時,本宮在檔房等他,帶永昌以來的產科舊冊。不是請他,是告知他。”
無霜應聲退下。
林歲安卻出神了,突然想到首次遇見蕭知瑜的情景,那麼個天真可愛的糰子,如今是太子了,長大了。
也為人夫了,為人父了。
?選麼怎會你,兒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