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要震懾住府裡的所有人，也要給太妃和王爺一個交代。
柳如煙沒了孩子，還差點丟了性命，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過去。
太妃最終下了命令：“丫鬟是她的人，東西在她丫鬟手裡，人死得又這麼奇怪。這王府裡，容不下心思這麼歹毒、殘害子嗣的人。就算不是她親自動手，管不好身邊的人，也是重罪。按照府裡的規矩，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王妃低下頭，恭敬地回道：“殘害皇嗣，本就是死罪。牽涉其中的主僕，都不能從輕發落。”
“那就按規矩辦。” 太妃閉上眼，“丫鬟己經死了，至於李順姬，賜白綾。對外就說她急病去世。高麗那邊，王爺會親自寫信交代。”
太妃停了停，又開口：“行刑的時候，讓各院的人都去看著。尤其是剛進府的那個，都去瞧瞧，讓她們記住王府的規矩。”
行刑的地方還是後園那處偏僻的院子，時間定在午後。
各院的主子按品級站好，不敢亂站。
王妃神色嚴肅，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筆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沈側妃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
幾位庶妃站得端正，眼神正視前方，沒有多餘的動作。
侍妾們站在後面。
李文佩臉色有些發白，金玉妍睜著大眼睛，死死盯著空地上用草蓆裹著的丫鬟屍體，又轉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得靠人扶著才能站穩的李順姬。
林歲安因為‘病’中，不用過來觀刑。
蘇流螢站在侍妾隊伍裡，位置不前不後，正好能看清前面發生的一切。
她看著侍衛把哭喊掙扎、站不穩的李順姬拖到老槐樹下。
李順姬拼命反抗，手腳亂蹬，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她又看著那道刺眼的白綾掛在樹枝上，格外扎眼。
李順姬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啞了，帶著外邦口音的漢話斷斷續續：“冤枉…… 我是冤枉的…… 母妃…… 救我…… 我真的沒做……”
在場的人都站著不動，也沒人說話，連咳嗽都不敢大聲。
只有李順姬的哭聲在院子裡迴盪，格外悽慘，可沒人敢同情，也沒人敢求情，大家都怕惹禍上身。
蘇流螢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想起第一次看行刑的時候，自己胃裡翻湧，腿腳發軟，回去後連著做了好幾夜噩夢。
李順姬的哭聲和身影依舊嚇人，卻再也打不破她心裡慢慢築起的那層殼。
這層殼，是習慣，也是生存。
她不知道李順姬到底冤不冤枉，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可在這座深宅裡，真相有時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府裡的平衡，是王府的規矩，是殺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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