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垂眸斂袖走在最後。
待到前面幾位庶妃、侍妾的身影都轉出了院門。
“王妃。”林歲安的聲音清潤平和。
“林侍妾？”王妃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還有何事？”
林歲安從袖中取出那個早己備好的錦繡香包，恭聲道：“進府己來，幸得王妃照拂，便做了個安神寧心香包，以答王妃照拂之恩。”
趙嬤嬤上前一步，接過荷包，仔細檢查了並無異樣，方才轉身呈給王妃。
“手藝不錯。”王妃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波瀾，“難得你有心了。”
隨即又道：“賬房的事，既是王爺和我的意思，你便用心做著，賬目之事需謹言慎行。”
“是。婢妾謹記王妃教誨。”林歲安再次深深下拜。
“去吧。”王妃收回目光，轉身向內閣走去。
“婢妾告退。”林歲安這才緩緩起身，後退幾步，方轉身輕輕退出正廳。
出了棲鸞苑，竟還有人等著。
“真是好本事。”柳如煙走在最前頭，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所有人都聽見，“竟得了王爺和王妃的青眼。”
林歲安垂眸：“柳側妃，婢妾只是想為王府做些力所能及的微末之事。”
“力所能及？”沈芷蘭笑吟吟地走過來，“林侍妾可要想清楚，賬房那地方，進出都是銀錢，稍有差池……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林歲安抬眼看她，忽然輕輕笑了：“沈側妃提醒得是。所以婢妾己想好了，去了賬房也只管抄錄核數，銀錢出入一概不沾。”
一首沒說話的顧清婉扶著丫鬟走過來，溫聲道：“林侍妾說得對，不做那不合規矩之事便成。”
柳如煙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沈芷蘭深深看了林歲安一眼，也轉身離去。
李知瑤湊到楚萋萋身邊，小聲嘀咕：“瞧見沒？”
楚萋萋沒接話，只盯著林歲安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妹妹今日累了吧？快回去歇著。改日我再去找妹妹說話。”
林歲安福身：“謝楚姐姐關心。”
回到錦禾院，無霜才敢開口：“主子，今日是不是把柳側妃和沈側妃都得罪了……”
“不用擔心，只是核數，又不是管錢。”她聲音很輕，“只要讓各院明白這是個打算盤的下人活計就不會有人在意了。”
她頓了頓，忽然問：“無霜，你說今日王妃為何當眾給我加月例、派差事？”
無霜一愣：“是……是看重主子？”
“怎麼會是。”林歲安輕笑，“王妃是在敲打柳側妃和沈側妃——表明這府裡，終究是王爺和她說了算。”
雖然是想苟命但沒本事又不得恩寵，身份低微的小侍妾要怎麼在高門大院的王府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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