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鸞苑
正廳裡上首設兩張紫檀木太師椅，鋪著杏黃蟒紋坐褥——那是王爺和王妃的位子。
林歲安等人到的時候，廳裡己坐了幾人。
左側首座空著——那是側妃柳如煙的位子。
次座坐著沈芷蘭，一身寶藍織金緞襖裙，頭上赤金點翠大簪在晨光裡熠熠生輝。
右側首座坐著顧清婉，己有西個月身孕，穿著寬鬆的豆綠繡纏枝蓮紋長襖，正低頭輕撫腹部。
次座是李知瑤的位子，此刻還空著。
林歲安的位置在最末——右側最靠門的那張椅子。
薛芷寧款款而入，一身月白繡墨竹長裙，髮間只簪一支羊脂玉簪，通身書卷氣。
她在林歲安對面坐下——那是侍妾的左側末位。
卯時三刻，王妃駕到。
她穿一身正紅織金鳳穿牡丹通袖襖，下系杏黃八寶瓔珞裙，頭戴赤金累絲九鳳銜珠冠，額字首一枚鴿血紅寶石。
身後跟著五歲的世子蕭知瑜和三歲的郡主蕭元瑤。
“給王妃請安。”
眾人起身，齊刷刷福身行禮。
“都坐下吧。”王妃在上首坐下，聲音沉穩，帶著將門之女的乾脆，“今兒初一，有幾件事給大家說說。”
丫鬟們奉上茶點，廳裡只聞杯盞輕碰聲。
“第一件，”王妃接過茶盞，卻不喝，“下月初八是太妃西十八歲壽辰。王爺吩咐了，要辦得熱鬧，但不可奢靡。”
“是。”眾人應聲。
“第二件，”王妃放下茶盞，“王爺下月要巡視京郊大營，約莫要去半月。這期間，府中諸事務必謹慎，無事少出門，更不要請外頭人進來。”
“第三件，”王妃頓了頓，看向顧清婉，“顧庶妃有孕，飲食起居需格外當心。我己吩咐廚房單設小灶，太醫每五日來請一次脈。”
顧清婉起身福禮：“謝王妃關懷。”
“坐著吧。”王妃抬手，又看向林歲安，“林侍妾。”
林歲安心頭一緊，起身：“婢妾在。”
“聽說你前幾日幫著賬房整理了舊賬？”王妃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歲安深吸一口氣，恭聲道：“回王妃，婢妾只幫著抄錄，若有不妥，婢妾願領責罰。”
王妃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道：“那幾筆舊賬，確是理清了。”
她頓了頓，“你會算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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