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一處僻靜的宅子,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燈光昏昏沉沉。
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對著坐在暗處的人低聲說話。
“主子,事情辦好了。所有痕跡都指向厲王那邊,他們查不到我們。”
坐在暗處的人動了動身子,手裡端著一隻茶杯。
他手指慢慢摸著杯壁,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嗯,要做乾淨。”
黑衣人低下頭:“主子放心,辦事的人手法老練,絕對查不出來。”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盤算事情。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又快…… 到春獵的時候了吧?”
黑衣人立刻回話:“是,按往年的規矩,就在三月。”
暗處的人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
“那該準備了,要辦得熱鬧點。”
黑衣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低頭回話:“屬下明白。屬下去安排,一定讓今年的春獵…… 格外熱鬧。”
“去吧。” 暗處的人揮了揮手。
黑衣人俯身磕了個頭,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黑夜裡。
屋裡重新靜了下來。暗處那人的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又一下,輕輕敲著。
同一個深夜裡,北辰王府裡一片安靜。
只有錦禾院的燈還亮著,比平日裡滅得晚了很多。
明天就是太醫定下催產的日子。
林歲安靠在床頭,肚子墜得沉甸甸的。
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安生,動得比平日裡頻繁很多。
無霜、無愁幾個丫鬟在屋裡伺候,臉上都帶著擔心,做什麼事都放輕了手腳。
“去請蘇姐姐來,” 林歲安對無驚說,“就說我想和她說說話。”
無驚很快把蘇流螢請了過來。
蘇流螢只帶了貼身丫鬟彩蝶,進了裡屋。
她看見林歲安臉色還算平穩,只是眉間藏著掩不住的倦色,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她讓彩蝶出去守著,只留無驚在門口聽差,自己快步走到了床邊。
“林妹妹。” 蘇流螢握住林歲安微涼的手,語氣裡滿是著急,“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身上難受嗎?要不要去請太醫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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