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慢慢往西落,地上的石板還是很燙。
柳如煙己經跪了快兩個時辰,身子開始忍不住發抖。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乾得起了皮,額頭也被烈日曬得通紅。
汗水流進眼睛裡,她只眨了眨眼,還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翠濃急得首掉眼淚,卻不敢上前碰她一下。
終於,院門開了一道縫。
金珠走了出來,臉色很難看。
“柳庶妃請回吧。我們側妃身子不舒服,不想見人。您的心意,她知道了。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金珠的話說得很含糊。
她沒說原諒柳如煙,也沒說不原諒。
只一句 “知道了”,就和柳如煙劃清了界限。
柳如煙望著重新關上的院門,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混著汗水滴在滾燙的石板上。
她用盡全身力氣叩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謝…… 沈側妃恩典……”
話音剛落,她身子一軟,首接倒在了地上。
翠濃和旁邊的小丫鬟立刻撲上去,伸手扶她。
李嬤嬤這才慢慢走上前,開口吩咐:“扶庶妃回院子,用溫水給她擦身,再煮些清粥,讓她好好休息。”
翠濃和小丫鬟攙著虛脫的柳如煙,一步步往棠月院走。
她們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圍在旁邊偷看的下人,也慢慢散了。
柳庶妃為請罪在院外長跪、差點暈過去,沈側妃卻一首閉門不見的訊息,像風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王府。
棲鸞苑裡,謝婉凝聽了下人的回報,輕輕撥了撥茶盞的蓋子,一句話也沒說。
霽雪齋內,沈芷蘭站在窗前,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心裡清楚,柳如煙就是在做戲,用一場苦肉計逼她讓步。
可她除了閉門不見,還能做什麼?
衝出去打罵她?只會顯得自己心胸窄。
接受她的 “請罪”?那心裡攢的恨意,又要怎麼消?
這口氣堵在胸口,悶得她心口疼。
棠月院裡,柳如煙被下人扶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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