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環落在青磚上,滾了兩圈就停住了,幸好沒摔碎。
陸輕禾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接著變成驚愕,馬上又發起怒來:“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扯壞我的玉佩!”
鞍雲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我沒有……”陳小荷嚇得連連搖頭,眼淚一串一串掉下來。
“陸姐姐,是你伸手過來,我只是害怕,躲了一下。我不知道你的玉佩怎麼會掉,我真的不知道。”
她說話顛三倒西,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那副害怕又委屈的樣子,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樣一個膽小的人,絕不會在慌亂中扯斷一根系得好好的絲絛。
“你還敢狡辯!”陸輕禾氣得臉都白了。
“你們在這裡吵什麼?”一個略顯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妃身邊的趙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亭外的臺階下,皺著眉頭看著亭子裡的人。
陸輕禾趕緊搶先說:“趙嬤嬤來得正好!陳小荷故意衝撞我,還扯壞了我孃親留給我的玉佩!這絲絛是新的,肯定是她扯斷的!”
趙嬤嬤走進亭中,先看了一眼地上斷裂的紅色絲絛和完好的玉佩,又看了看哭得幾乎站不穩的陳小荷,最後看向一臉怒氣的陸輕禾。
“陳侍妾,”趙嬤嬤語氣平穩,“陸侍妾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陳小荷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回、回嬤嬤,陸姐姐說要看看我的簪子,她伸手過來,我害怕,就往後躲,差點摔倒。我不知道玉佩怎麼掉的,我沒碰它。”
她哭得十分可憐。
趙嬤嬤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陸輕禾:“陸侍妾,是你先伸手要動陳侍妾的簪子嗎?”
“我……”陸輕禾一下子說不出話,“我只是想看看而己!誰知道她反應那麼大!肯定是她趁亂拽了我的絲絛!”
“奴婢可以作證!”鞍雲連忙接話。
“好了。”趙嬤嬤抬手打斷她們。
她彎腰撿起斷裂的絲絛看了看,介面處很平整,不像是被大力扯斷的,倒像是編織時結頭沒打好,自己鬆開了。
她心裡有了主意,把玉環和絲絛遞給陸輕禾,聲音平靜:“不過是一條絲絛,也許是編織時出了疏漏,自己開了。玉佩沒壞,己經是萬幸。陸侍妾仔細收好吧。”
這話把“故意扯斷”定成了“意外”。
陸輕禾哪裡肯依:“嬤嬤!這絲絛它……”
“今天的事,就到這裡。”趙嬤嬤語氣淡了些,卻帶著威嚴。
“你們姐妹之間,該和睦相處。一點小事就吵個不停,像什麼樣子?要是打擾了王妃清淨,誰也擔不起責任。”她目光掃過兩人,“陳侍妾受了驚嚇,早點回去休息。陸侍妾也請回,下次做事仔細些。”
陸輕禾氣得胸口起伏,卻不敢再爭辯,狠狠瞪了陳小荷一眼,一把抓過玉佩和絲絛,對著趙嬤嬤草草行了一禮,就帶著鞍雲怒氣衝衝地走了。
陳小荷這才緩過勁來,對著趙嬤嬤深深行了一禮,聲音哽咽:“謝、謝謝嬤嬤,妾身告退。”
用袖子捂著臉,腳步虛浮地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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