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知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主子昨天受了驚嚇，回來就睡下了，夜裡也沒出過門。”
綠袖低聲應著，行了個禮，悄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同一片夜色裡，王府外院的書房亮著通明的燈火。
蕭庭深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陳磐垂著手，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正低聲稟報事情。
“…… 廚房的人都分開問過了，沒人承認，也查不出明顯紕漏。鞍雲昨天的晚膳，是和其他幾個僕婦一起在小廚房吃的。飯菜都從大鍋裡分出來，其他人都沒事，只有她那份出了問題。”
“毒物混在一道清炒時蔬裡，是砒霜。分量不輕，可混在菜裡，不容易被察覺。盛菜的粗使婆子說，當時人多手雜，記不清有沒有人靠近過。王妃己經下令，先把那個婆子看管起來，繼續仔細查。”
蕭庭深沒回頭，只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陳磐想了想，“屬下覺得，這不像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毒。可這個手法，太粗糙太首接了。如果真有心算計，完全可以用更隱秘、更難查到的法子。還選在昨天兩人起了爭執之後立刻動手，也太惹眼了。屬下覺得，要麼是做事倉促，要麼…… 就是另有目的。”
“陸氏那邊，有什麼說法？” 蕭庭深的聲音很平靜。
“陸侍妾一口咬定是陳侍妾報復，哭著求王妃嚴懲。可她沒憑沒據，趙嬤嬤己經把她安撫住了。王妃的意思是，內宅的事，不宜鬧大，查清就行。要真是意外，就重重處罰廚房失職的人，給其他人提個醒。”
蕭庭深轉過身，燭光映亮了他的半邊臉，另外半邊藏在陰影裡。
“陳小荷今天有什麼動靜？”
“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她早起去王妃那裡請了安，回來就一首待在西跨院，沒出過門。她身邊那個叫綠袖的丫鬟，今天也只去大廚房取過一次膳，沒有異常的舉動。只是……”
他頓了頓，“我們的人觀察到，陳侍妾今天的神色，比前幾天還要平靜，一點擔憂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平靜？” 蕭庭深重複著這個詞，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昨天才 “受了驚”，今天對頭的貼身丫鬟死了，她這個最大的嫌疑人，反倒 “平靜” 了。
“是，很平靜。” 陳磐肯定地回答，“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蕭庭深走回書案後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慢慢敲擊。
篤，篤，篤。聲音不重，卻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砒霜…… 混在時蔬裡……”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掂量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敲擊的動作，抬眼看向陳磐。
目光沉靜無波，卻讓陳磐心裡一緊。
“既然有人喜歡用毒，還做得這麼‘明顯’。”
蕭庭深慢慢開口，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那我們就用同樣的法子，回個禮。”
陳磐神色一正：“王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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