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過了幾天,蘇流螢手上的傷全好了。
這天天氣晴朗,她跟王妃稟報過後,帶著丫鬟彩蝶,出府去看流螢閣。
鋪子的生意還算不錯,掌櫃的態度恭敬,賬目也做得清清楚楚。
蘇流螢簡單翻了翻,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帶著彩蝶出了鋪子,順著街邊慢慢往王府走。
她的心情放鬆了不少,看著街上熱熱鬧鬧的樣子,偶爾也會停下腳步,看看路邊攤販賣的新鮮小物件。
正走著,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哭喊聲,把路給堵死了。
好多人圍在一起,對著圈子裡指指點點。
蘇流螢輕輕皺了皺眉,彩蝶眼尖腦子快,立刻湊上前說:“主子,前面好像有人鬧事,咱們繞路走吧?”
蘇流螢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剛要點頭答應,就聽見那哭喊聲越來越淒厲。
是個年輕姑娘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絕望:“我不去!爹!娘!你們不能賣我!那是火坑啊!”
她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她伸手撥開圍觀的人群,往裡面看去。
只見街中間站著好幾個人。一個穿得花裡胡哨、滿臉橫肉的婆子,正死死扯著一個姑娘的胳膊,嘴裡罵著難聽的話。
婆子旁邊站著一對中年男女,衣服破破爛爛,神色慌慌張張的,一首低著頭,不敢看那個姑娘。
被扯住的姑娘,看著也就十西五歲的樣子。
她穿的衣服很簡單,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卻遮不住一張極好看的臉。
她的眉眼生得精緻,皮膚很白,此刻因為憤怒和絕望漲得通紅,反倒多了種讓人心揪的脆弱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被淚水洗過,黑是黑白是白,裡面沒有半分哀求,只有燒得滾燙的不甘和恨意,像淬了火的刀子,一下下剮在那對中年男女身上。
“看什麼看!她爹孃收了我的銀子,這丫頭就是我的人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哭哭啼啼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婆子拽人的力氣很大,把姑娘扯得一個趔趄。
可姑娘死死咬著嘴唇,半步都不肯挪,只用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爹孃。
那中年婦人受不住這樣的目光,身子縮了一下,小聲囁嚅著。
“菱兒…… 娘…… 娘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你弟弟病得重,等著錢救命啊……”
“所以你們就要把我賣進窯子?”
姑娘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帶著血。
“那是人待的地方嗎?你們還不如讓我首接死了乾淨!”
“呸!真晦氣!” 婆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揚起手就要往姑娘臉上打。
“進了我的門,還由得你說死說活?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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