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急忙拉韁繩避讓，可己經來不及了，板車擦著馬車邊緣狠狠撞上，一下子人仰馬翻。
無霜反應快，撞擊的那一刻就護住料子往旁邊滾，避開了大部分衝擊力，可她的手臂還是被翻倒的車轅刮到，頓時血流不止，傷口看著很深。
泔水桶也被砸翻了，惡臭西處散開，場面一片狼藉。
拉驢車的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漢，嚇得魂都沒了，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道歉。
周圍很快圍過來一群看熱鬧的人，對著現場指指點點。
無霜忍著疼，在趕來的侍衛攙扶下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車伕、翻倒的泔水桶、西散的人群，最後落在綢緞莊半開的門板上。
她隱約看到，門縫後面有一雙眼睛閃了一下，很快就沒了蹤影。
“沒事，”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懷疑，對侍衛低聲說，“先回府，別聲張。”
回到棲梧院，林歲安看到無霜手臂包著繃帶、臉色發白的樣子，吃了一驚。
等聽完無霜講完事情的經過，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只是意外嗎？”林歲安問道。
無霜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奴婢覺得不是。那驢車來得太巧，就衝著馬車撞。還有，那驢子不像普通受驚亂撞，倒像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
“那車伕的驚慌不像裝的，但是時機太巧了。另外，奴婢躲閃的時候，好像看到綢緞莊門後有人偷看，很快就不見了。”
林歲安的心裡沉了下去。
無霜是她最得力的人，很多隱秘事都讓無霜來做。
要是有人盯上無霜，是想警告她，還是想除掉無霜，斷她一條臂膀？
“你看清門後那人的樣子了嗎？”
“沒有，就一瞬間。但是奴婢記得，前兩次去綢緞莊，櫃檯後面是個陌生夥計，今天好像換了人。”
綢緞莊、“老邱”、“攬月樓”、江南，還有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對方察覺到她們在調查，開始反擊了？
“你這幾天好好養傷，外面的事，暫時交給別人做。”
林歲安沉思著說，“那家綢緞莊，暫時別去了。盯著‘老邱’和‘攬月樓’的人，讓他們加倍小心，沒必要就暫停接觸，只遠遠盯著就行。”
“是。”無霜應下，又擔心地問：“那二老爺那邊，計劃還要繼續嗎？”
“計劃照舊，但是要更小心。”林歲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對方既然可能察覺到我們的動作，說不定會從二叔那裡下手。讓我們的人盯緊他，看看他收到林歲華的信後，除了聯絡我們安排的‘中間人’，還會不會和其他可疑的人接觸。”
無霜退下去後，林歲安獨自坐在窗前，心裡很不踏實。
無霜遇險，像一記警鐘，提醒她對手藏在暗處，比她想象中更警覺、更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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