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被他看得說不出話來，額頭冒出了冷汗。
“夠了。”承安帝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捕風捉影的事情，只會擾亂朝綱。王振，你憑著傳聞上奏，也要有真實的證據。怎麼能相信市井上的胡言亂語，在朝堂上胡亂議論宗親的內宅之事。罰你半年的俸祿，用這件事警示你。再敢無端攻擊他人，朕絕對不會輕饒你。”
“臣……臣遵旨，謝陛下隆恩。”
王振的臉色一片灰暗，躬身退回到佇列裡，後背的官袍己經被冷汗浸溼了。
承安帝又看向蕭庭深，語氣緩和了一些，“庭深，內宅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流言沒有任何根據，不用放在心上。”
“臣，遵旨。”蕭庭深躬身行禮，神色還是和之前一樣平靜。
朝會結束後，官員們依次走出大殿。
很多人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北辰王的背影。
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表面上是王振受了罰、流言被壓了下去，可“北辰王側妃刑剋、連累親人”的話，己經像毒刺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裡。
能指使御史在朝會上發難，背後的人肯定有很大的圖謀。
蕭庭深回到王府後，臉色變得冰冷。
他的長隨上前低聲稟報，己經查到王振最近和景王府一位管文書的主簿來往密切，這位主簿又和趙惟明的堂舅是連襟。
線索繞了好幾道，但隱隱指向了景王。
棲梧院裡，林歲安看到蕭庭深回來，她讓身邊的下人都退了下去，親自遞上一杯熱茶。
“王爺辛苦了。”她的語氣很平靜，眼裡卻帶著關心。
“只是些跳樑小醜罷了。”蕭庭深接過茶盞，語氣很淡然，但眉宇間卻帶著寒意。
“王振只是一顆棋子。背後的人，想借著‘刑剋’的名頭，先敗壞你的名聲，再損害我的威望。還想把你父親南下、林墨松告病、鄭翊重病的事情連在一起，把局面攪亂。”
林歲安坐在他身邊，冷靜地說道：“無霜在外面遇到危險，御史在朝堂上發難，這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絕對不是巧合。對方從兩路下手，既想打亂我們的安排，打擊王府的威信，又想阻止我們繼續追查。他們……己經急了。”
“狗急了才會跳牆，也才會露出更多的破綻。”蕭庭深握住她的手，掌心很溫熱。
“王振的背後是景王府的人，雖然現在沒有首接的證據，但方向己經清楚了。只是景王蕭元暉……他一向很低調，不參與黨爭，這次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歲安沉思了一會兒，“也許正是因為他一向低調，才更讓人防備。要麼他的背後還有其他人，要麼他以前的低調都是裝出來的。王爺，我擔心江南我爹孃的安全，還有二叔那裡……”
“你爹孃那邊，我己經加派了精銳的護衛，沿途的官府也會暗中照應，安全不會有問題。至於林墨松……”
蕭庭深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現在被兩邊逼迫，進退兩難。我們給他設下的局，他快要上鉤了。再過兩天就能收網，撬開他的嘴，也許就能知道，指使他下毒、又逼迫他害自己兄長的，到底是不是景王，目的又是什麼。”
林歲安點了點頭，心裡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對手的反擊又狠又準，從內宅到朝堂，從京城到江南，就像佈下了一張大網。
他們看似在主動出擊，其實也被困在這張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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