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妾願意親自監督製造!在王爺指定的地方,用王爺指定的人,小規模試著做一次!成不成,試一次就知道!要是不成,或者威力沒我所說的那麼大,婢妾甘願受任何懲罰,絕沒有半句怨言!”
“好。”
蘇流螢的心,稍微放下了一半,可馬上又提了起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要是這東西驗證有效,”蕭庭深的聲音不快不慢,卻字字像鐵,敲在她的心上。
“你,可以活。”
“從現在起,你就說自己突然得了重病,需要搬到靜室隔離治療。”
“本王會安排一處院落,你安心在那裡‘養病’。懷孕期間的一切,都會有人照顧。你不能和外人見面,不能傳遞任何訊息。尤其是,”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不能讓林側妃知道這件事。要是有一個字洩露出去,你知道後果。”
蘇流螢用力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卻帶著一絲絕處逢生的顫抖。
“是……婢妾明白,絕對不敢連累側妃……”
“孩子生下來之後,”
蕭庭深的語氣冷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就對外宣稱‘難產而死’。到時候,自然有人送你離開。天高地遠,你一輩子不能回京城,不能和任何老朋友聯絡。孩子,可以跟著你。但你要立下死誓,一輩子不能洩露今晚的事、火藥的秘密,還有王府的任何事。將來要是本王有需要,你要暗中盡力幫忙。”
他身子微微前傾,“記住,你的命,你孩子的命,從現在起,都系在這個火藥上。驗證期間,要是有任何差錯,任何異動,你和孩子都活不成。”
蘇流螢把額頭抵在地上,聲音嘶啞卻堅定:“婢妾謝王爺恩典。一切都聽王爺安排,絕沒有二心。”
“來人。”蕭庭深提高了聲音。
書房門無聲地開啟,兩名面容普通、眼神卻精明沉穩的侍衛悄悄走了進來,垂著手站在一旁。
“送蘇侍妾去‘靜養’。”蕭庭深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案頭的文書上,再也沒看地上的蘇流螢一眼。
“好好‘照料’她,別出任何差錯。”
“是。”侍衛應了一聲,一左一右把幾乎虛脫的蘇流螢“扶”了起來,半攙半架地把她帶出了書房。
蘇流螢被侍衛帶著,走進了沉沉的、未知的黑暗裡。
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暖黃光亮的窗戶。
書房裡,蕭庭深獨自坐著。
他伸出手,緩緩拿起案上那份關於火藥的紙箋,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紙面,眼神晦暗不明。
過了很久,他拿起另一張乾淨的紙,提筆蘸了墨,筆尖懸停了片刻,落下了蒼勁有力的幾個字。
寫好後,他輕輕吹乾墨跡,對著空曠的屋子,沉聲喊道:“影七。”
一道黑影好像從牆壁裡分離出來,無聲無息地單膝跪在書案前。
“你親自去辦兩件事。”蕭庭深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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