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林歲安抱著手爐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最後幾片枯葉打著轉落下來。
青黛輕手輕腳走進來,低聲說:“側妃,老爺、夫人,還有大少爺、大少奶奶的馬車,己經到二門了。”
林歲安慢慢站起身,父母昨天剛回京,今天就來王府看她。
她知道,他們肯定聽說了她在王府的不少事。
正廳裡,蕭庭深也在。
他今天休沐,特意留在府裡等林歲安的家人。
林歲安走進正廳時,她的父母和兄嫂己經坐在裡面了。
父親林墨舟穿著深青色常服,端正坐著,臉比離京前瘦了些,眉頭緊緊皺著,看著很憂愁。
母親阮氏一看見她,眼圈立刻紅了,還好有嫂嫂姜氏輕輕扶著她的胳膊,才沒失態。
林硯秋站在父母身後,看著她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林歲安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了禮,“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然後她轉向兄嫂,又說:“兄長,嫂嫂。”
“快起來。”阮氏忍不住上前兩步,握住林歲安的手,上下打量她,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瘦了……我的孩子,受委屈了。”
林歲安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笑了笑。
“母親別這麼說,我很好。王爺待我很好,阿滿也很好。”
蕭庭深臉色溫和,轉向林墨舟。
“親家一路辛苦,歲安在府裡一切都好,二老不用太擔心。”
林墨舟站起身,對著蕭庭深拱手行禮,聲音有些沙啞。
“多謝王爺厚愛,小女性子笨,怕是給王府添了不少麻煩。”
蕭庭深擺了擺手,“親家言重了。歲晚很賢淑,把王府內院打理得整整齊齊,不會有麻煩。”
幾人簡單說了幾句客套話,蕭庭深知道他們一家人有話要講,就說前院還有公務,先離開了,給他們留了單獨相處的地方。
蕭庭深一走,大廳裡的氣氛就變了。
阮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拉著林歲安的手坐下,一遍又一遍看著她的眉眼,哽咽著。
“我都聽硯秋說了……林墨松心腸太壞了!怎麼能這麼對你!”
她想起林硯秋告訴她的事——林墨松用一種很陰毒的“纏絲”藥害歲安,最後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兒林歲華;林歲華在宮宴上製造的風波。
每一件事都讓她心驚肉跳,尤其是聽到“纏絲”兩個字時,她當時就暈了過去,醒過來後還是心有餘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