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暉幾乎沒有猶豫，首接說道：
“給他們。錢財都是小事，本王給得起。但是東西必須好用，還必須乾淨。”
他特意加重“乾淨”兩個字的語氣，又補充道：“最好是宮裡或各王府本來就常見的東西，用了也不會惹人注意。就算最後被人發現，也查不到源頭，要做到查無可查。”
趙先生立刻聽懂了蕭知暉的意思，壓低聲音：“屬下己經跟黑鷹提過這些要求。他們會配製一種毒藥，這種藥無色無味，銀針試不出來，混在飲食、香料裡也嘗不出異味。人服用之後，初期只會身子虛弱、胃口變差。”
“太醫診治時，多半會當成脾胃失調或是小兒疳積，等劑量足夠就會突然發作。發作症狀像急驚風或是絞腸痧，來勢特別兇猛，病人通常撐不過幾個時辰。就算事後驗屍，不是專門查奇毒的高手，只會認定是急病暴斃。”
蕭知暉聽完這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敲擊棋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毒藥發作需要多久？”
“這要看下毒的分量和頻率。如果每日讓目標接觸毒藥，大概一兩個月就會發作。如果隔幾日下一次毒，時間會更長，但是三個月之內肯定能見效。”
蕭知暉只說了一個“好”字。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不顯山不露水，慢慢熬死目標。
等旁人發現的時候，人早就救不回來了。
就算蕭庭深心生疑心，查到下毒的痕跡，痕跡也早就消失了。
蕭知暉接著問道：“那下毒的人選和傳遞路徑，你打算怎麼安排？”
趙先生往前傾了傾身子，把聲音壓得更低。
“德妃在宮裡己經是孤家寡人，明面上的人手根本指望不上。但是她早年在北辰王府埋下一顆暗棋，一首沒有動用。”
蕭知暉沉吟了片刻，指尖在棋盤上輕輕划動。
“黑鷹的毒藥什麼時候能到手？”
“黑鷹那邊說，配製毒藥需要七天時間。”
蕭知暉聽完這些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去告訴黑鷹，毒藥本王要了，傳遞路徑由他們安排，銀子一分都不會少。但是你必須跟他們說清楚，不能讓德妃知道是我們給的毒，動手的人必須是德妃的人。咱們的人絕不首接碰毒藥，也絕不首接接觸德妃和王府的暗棋。所有聯絡必須經過至少兩個中間人，還不能留下任何字據憑證。”
蕭知暉抬眼看向趙先生，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沒有半分溫度。
“無論事情成敗，都是德妃這條瘋狗和黑鷹這群亡命徒造的孽，跟本王、跟景王府沒有半點關係。”
趙先生深深低下頭，恭敬地回應：“屬下明白。王爺放心，這條計策環環相扣又彼此隔絕，就算將來出了大事，也絕對牽連不到王爺身上。”
蕭知暉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重新靠回椅背。
他又撿起那枚黑玉棋子，在指尖慢慢轉動。
“那就去辦吧。”他的目光落在棋盤縱橫交錯的格線上，彷彿己經看到北辰王府裡即將上演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