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地牢裡的氣味很難聞。
牆上插著幾根火把，火光不停跳動，火光把地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整個地牢看著格外陰森。
李氏被人反綁著雙手，跪在冰涼的石地上。
她的頭髮散亂不堪，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身子一首不停發抖，抖得像秋風裡快要飄落的枯葉。
她被人帶進地牢己經過了一個多時辰，期間沒人打她，也沒人罵她，眾人只是把她丟在這裡跪著。
就在這時，牢門哐噹一聲被人推開。
李氏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立刻抬起頭看向門口。
蕭庭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格外平靜，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他走到離李氏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身後跟著兩個身穿黑衣、腰佩短刀的影衛。
林墨舟也跟在隊伍後面，站在稍靠後的位置，臉色看起來十分凝重。
“王爺……王爺……”李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想俯身給蕭庭深磕頭，可身子軟得根本使不上力氣，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蕭庭深沒有理會李氏的哀求，只是朝身邊抬了抬手。
一個影衛立刻上前，把一個小托盤輕輕放在李氏面前的地面上。
托盤裡放著兩樣東西，一片揉得皺巴巴、沾著白色粉末的油紙，還有一個更小的紙包，紙包裡裝著同樣的白色粉末，分量比油紙上的多一些。
“你認得這些東西嗎？”
李氏死死盯著那片油紙，瞳孔猛地收縮，連呼吸都瞬間停住了。
這是她之前塞進袖袋，後來慌亂間丟在漿洗處雜物堆裡的物件，她沒想到眾人竟然真的找到了。
“不……我不認得！奴婢真的不認得這些東西！”
她尖聲叫喊起來，腦袋不停搖晃，試圖否認這件事。
蕭庭深像是沒聽見她的辯解，接著往下。
“這包白色粉末遇水就會融化，顏色透明、沒有氣味，就連銀針都探不出異常，太醫驗出了是一種讓人慢慢衰弱致死。”
李氏的臉色己經變得和死人一樣灰白，沒有半點生氣。
“阿滿指認了你。”蕭庭深盯著李氏，目光像冰冷的刀子。
“他說，親眼看見你往他喝的水裡加了‘粉粉’，還說你是壞人。”
李氏渾身劇烈顫抖，眼淚和鼻涕一下子湧了滿臉，她哭喊著辯解：“王爺明鑑！小公子年紀還小，他說的話做不得數啊！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伺候小公子一首盡心盡力，從來沒有二心，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奴婢！”
“陷害你？”一首沉默的長纓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按了手印的紙，抖開後說道：“這是你父親李老西畫押的供詞。他上個月在西城賭坊欠下一百二十兩銀子的賭債，被賭坊的人打斷了一條腿，對方還放話，三天不還錢就卸他兩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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