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蕭庭深的聲音突然變沉,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誰指使你做的這件事?毒藥是從哪裡來的?你把實情說出來,你的家人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你要是繼續嘴硬,”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冷,“大理寺的刑房有很多逼供的法子,你那個年幼的弟弟,我也能把他帶進去,讓他陪你一起嚐嚐滋味。”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李氏。
她可以自己赴死,卻不能連累年幼的弟弟,那是家裡唯一的男丁。
“我說!我全都說!王爺饒命,求您饒了我弟弟!”
李氏徹底崩潰,整個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斷斷續續把所有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指使她的人是漿洗處的王婆子,王婆子是她的遠房表姨。
“奴婢實在是沒辦法啊王爺!”李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奴婢真的以為那藥不傷性命,只是想讓小公子生一場小病,從來沒想過要害死小公子!奴婢真的沒有這個心思!”
“王婆子有沒有告訴你,是宮裡哪位貴人指使的?”林墨舟厲聲追問。
“沒、沒有說!她只說是宮裡的貴人,奴婢不敢多問一句……”李氏不停搖頭,眼神變得渙散。
“毒藥也是王婆子給我的,奴婢根本不知道這藥是從哪裡來的。”
蕭庭深和長纓對視了一眼,長纓立刻轉身,帶著手下快步離開了地牢。
漿洗處在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王婆子是個乾瘦的老婦人,正蹲在井邊用力捶打一件袍子。
她看見長纓帶著一群持刀侍衛衝進來,手裡的棒槌噗通一聲掉進洗衣盆,濺起一大片水花。
“你、你們要幹什麼……”
王婆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侍衛反擰住胳膊,嘴裡被塞進布團,首接拖進了她住的低矮耳房。
耳房裡飄著皂角和潮氣混合的味道,侍衛們動作迅速,立刻開始翻查房間。
王婆子起初拼命掙扎,眼神里滿是驚恐。
可當侍衛從她床鋪下最內側的牆磚縫裡,掏出一個用油布緊緊裹著的小包時,她瞬間沒了力氣,首接癱軟在地上。
油布包裡,裝著和李氏那裡一模一樣的白色粉末,只是分量更少,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五兩的小元寶,元寶底部刻著內務府的印記,是實打實的官銀。
“說!”長纓扯掉王婆子嘴裡的布團,把官銀和毒粉舉到她眼前。
王婆子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只是不停搖頭,不肯開口。
“用刑。”長纓沒耐心和她周旋,首接下令。
兩個侍衛上前動手,手段十分利落。
沒到一盞茶的功夫,王婆子就熬不住刑罰,嘶啞著嗓子招供了。
指使她的人是永寧宮的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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