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靖王府,燈火通明。
蕭庭深坐在前院書房裡,燭光映得他臉色格外冷峻,眉峰擰成一團,指尖時不時輕敲書案,發出“篤、篤”的悶響,滿室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王爺,沈側妃繼二公子之後,情緒一首不好,一首有吃藥調整理。藥渣和藥罐都封存了,目前沒發現異常。”
蕭庭深抬眼看向陳磐,眼底帶著一絲審視,沉聲問道:“金珠沒說,沈氏發病前,有什麼異常?”
“王爺,金珠說側妃下午看書時,突然吐血昏迷了。”
蕭庭深眉梢挑了一下,語氣裡滿是疑問,“突然吐血昏迷?”
“屬下也覺得蹊蹺,”陳磐連忙接話,語氣格外認真,“沈侍妾那邊,暴斃前,春杏在身邊伺候。說沈侍妾這幾天擔心沈側妃,睡不著也吃不下,下午說心口悶,讓她去倒杯熱茶。她回來就看見沈侍妾倒在床榻邊,己經沒氣了。”
“沈侍妾房裡的粉末,查到了嗎?”
“查到了,王爺,那包粉末藏在櫃子夾層裡,特別隱蔽,不仔細查根本找不到。春杏說不知道那是什麼,春杏五天前出了府,去了城西,屬下問她見了誰、買了什麼,她說不清楚,只說沒買到合適的繡線就回來了。”
“霽雪齋的灑掃丫鬟小春,她家裡最近怎麼樣?有沒有異常?”
“王爺,小春的父親嗜賭如命,上個月欠了賭坊一大筆銀子,三天前,這筆賭債被人偷偷還清了。小春自從沈側妃發病後,就嚇得魂不守舍。”
“賭債還清了……”
蕭庭深低聲重複著,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冷芒,語氣也冷了下來。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你立刻派人看好小春,寸步不離,別讓她出事,也別讓任何人接觸她。柳氏那邊,有什麼動靜?”
“今天下午,柳姨娘院子裡的一個粗使婆子,藉口倒夜香,在角門附近跟一個陌生貨郎說了幾句話,回來的時候神色特別緊張,像是怕被人看見。”
蕭庭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眉頭依舊皺著,腦子裡反覆琢磨著這件事。
沈芷蘭中的毒到底來自哪裡?沈侍妾房裡的粉末,真的是沈芷蘭藏的嗎?還清小春家賭債的人,和春杏去城西見的人,是不是一夥的?
“讓周太醫和仵作一起查驗,一定要小心,不能損壞證據,一絲一毫都不行。”
“是!屬下遵令!”
陳磐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隨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擾到蕭庭深。
剩蕭庭以前覺得後宅的爭風吃醋沒必要理會,可現在一次鬧出一死一危,都是沈家的人。
府內或府外的手筆,目的會是挑撥王府和沈家的關係嗎?
另一邊,棲梧院裡的燈也亮著,林歲安也沒就寢,她卸了頭上的釵環,穿著一身素色寢衣,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涼透的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眼神深邃地望著窗外。
方嬤嬤輕手輕腳走進來,湊到她耳邊,低聲把打聽來的訊息告訴她。
聽完方嬤嬤的稟報,林歲安沉默了起來。
她的指尖頓了頓,突然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又是賭債。沈芷蘭院子裡有欠賭債的丫鬟,柳如煙身邊有家人好賭的婆子,這絕不是巧合,肯定有關聯。”
方嬤嬤皺著眉,小聲問道:“側妃,您的意思是,這背後有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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